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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到這么做會讓容恒高興一些,她咳了咳,才笑道:“程媽媽,我總不能空手去,待我回去抄一篇佛經,燒給婆婆。”
程媽媽果然高興起來,連聲贊道:“府里這個說到底就是繼母,繼母再好都不如親生的好,您能這樣做,我們家夫人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
顧顏勉強扯起唇角,笑得有些敷衍,為要抄寫的佛經頭疼。
下午時,容媛給了宋朝夕回饋,說她做的粉尤為好用,不像鉛粉那般夸張,掃在臉上有讓面部輪廓更柔和的效果。
按理說一般的粉擦在臉上時間久了,皮膚都會變得暗黃,擦粉時看不出來,去妝后卻格外驚心,是以很多女子二十不到,卸妝后就變成了黃臉婆,而宋朝夕這個粉,容媛用了兩個月左右,卸妝后臉色不僅沒有變差,還變得愈發細膩白凈,很有光澤。
皮膚越用越好,這樣的好東西她都舍不得還給宋朝夕。
宋朝夕捏了下容媛的臉,看這小臉蛋,肉嘟嘟粉嫩嫩的,摸起來,滑膩膩的手感很好。
容媛第一次被人摸臉,不由臉頰紅紅的,趁機把臉往她手心蹭了蹭。
宋朝夕又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疑惑道:“掃?你用什么傅粉的?”
容媛刷的拿出一根毛筆,有意向二嬸嬸顯擺。
“我那天心血來潮用毛筆試了試,覺得毛筆也很好用,怎么樣,二嬸嬸沒用過這樣的刷子吧?”
她滿臉寫著“快夸我快夸我”,宋朝夕勾唇一笑,挑起她的下巴仔細一打量:
“你別說,用刷子刷出來的效果還真不錯,更均勻柔和了。”
宋朝夕靠得很近,容媛甚至能看到她眼角的小痣,她心跳如鼓,總覺得呼吸都要凝滯了。
二嬸嬸真是邪門了,笑起來著實風流,她能不能不要這樣看自己。
容媛緊張地別過臉,睫毛輕輕顫動,臉頰紅得更厲害了。
宋朝夕完全沒注意到她,她琢磨著,這還是第一次看人用毛筆傅粉的。
試驗之后也覺得好玩,若能制作類似于毛筆的刷子,用于女子傅粉,是不是也會有不同尋常的效果?
宋朝夕叫來姑姑家京城的管事陳金忠,把粉的配方交給他,陳金忠已經很久沒見到大小姐,從前他只知道大小姐在藥材生意上很有天賦,卻不知大小姐還會做女子用的妝品。
他打開看了配方,絕大部分配方都是藥材,家中的藥材鋪子里就有現成的,一盒藥粉賣二兩銀子倒也不算貴,畢竟香寶齋針對的也是京中的高門女眷,只是,大小姐畫的這個筆刷的圖,實在是太奇怪了,第一次聽說可以用毛筆刷來傅粉的。
“你只管去做,我覺得毛筆有些太細了,若是再粗一些效果會更好,你看看材質用什么,馬毛、灰松鼠、山羊毛、黃狼毛……你可以做一些來讓我看看,記得挑選細軟的那種。”
陳金忠應了一聲。
“對了,我這有一個生發的藥方,可以將藥材研磨好,調配成膏狀,用梳子梳到頭上,月余便可以使毛發濃密,你覺得生發的東西會有人買嗎?”
說到這一點,陳金忠笑得有些尷尬,他摘下帽子,讓宋朝夕看他光溜溜的頭頂。
“大小姐,您說這東西會不會有人買?”
他這兩年毛發都掉沒了,出門都要戴帽子,他是男人,胭脂水粉是不用的,這種生發秘籍若是有,肯定花多少錢都想買,只是不知道掉沒的頭發沒法梳還能用嗎?
宋朝夕打量他的頭頂,忍不住噗嗤一笑,“怎么近日脫發的男人越來越多了?”
陳金忠自動無視她打趣的目光,笑道:“大小姐,男子經常在外奔波,頭發梳的緊,時常頭皮疼,再加上我朝流行戴帽子,帽子一年四季蓋在頭上,捂得頭發不透氣,會脫發也是正常的。”
宋朝夕輕笑一聲,像張煥那樣年紀輕輕都不能避免,更別說是陳金忠了。
次日,謝姨娘派人來拿藥了。
據謝姨娘說,宋程昱早就行走自如了,只是聽從宋朝夕的吩咐,在院中養一段時間,以防有人陷害,宋朝夕聽她說完,忽而想到一事,勾唇笑了笑:“我明日回去給弟弟把脈。”
謝姨娘千恩萬謝地走了。
宋朝夕在家悶壞了,想出去走一走,從前出門肯定是不方便的,可自打她知道有后門這種東西,心思便活絡了不少,她換上男裝,拿好折扇,抿著唇就要走。
容璟走到湖心小筑門口,就看到一身描金線圓領白袍的少年郎從屋里出來,少年郎面如冠玉,玉潤清雋,看到他,眨眨眼,抿唇一笑:“爺,您回來了?”
她喊他爺時,聲音格外的酥,容璟眸中閃過笑意,“想去哪?”
宋朝夕微怔,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我出嫁那日幾位表哥來京城送嫁,還贈予我不少嫁妝,這幾月家中事務繁忙,我一直沒抽出空,想出去見見他們。”
容璟點點頭,“走吧!”
宋朝夕愣怔了一下,不免驚訝,“你要跟我一起出去?”
“總不能放你一個人出門。”
“我哪好麻煩你啊?你公事在身,要是擔心我的安危,可以叫幾個護衛跟著。”
容璟看她一眼,“我公事再忙,陪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他的聲音很好聽,不算太低,卻有種緩緩撥動琴弦的余韻,每一個字都會在人耳廓回蕩許久,宋朝夕愣怔地跟在他后面,她發現氣勢強長得高的人都惹不起,好比容璟,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可誰都瞧得出他是大人物,而他呢,雖然一身錦袍,臉也俊俏,放一邊看絕對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哥,可站到容璟身邊一比,怎么看都像個牽馬的小廝。
馬車從后路離開,搖晃的厲害,宋朝夕被晃得腦殼疼,頭一點一點的,好幾次都碰到了車窗。
容璟伸手擋在她額前,宋朝夕就撞在了他手心里,軟軟的倒是不疼。
卻有些親密。
“聽聞你來京城沒多久?”容璟忽而道。
“嗯,小時候在這生活過,但沒多大印象了。”
“有想去的地方嗎?”
“就是隨便逛逛,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順便玩一玩。”
容璟摩挲著左手的玉扳指,他完全有理由懷疑最后這句話才是重點,畢竟她眼睛發光,其中的渴求可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