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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恒闔了闔眼,苦笑一聲,“顧顏,你還在演戲!”
顧顏一愣,滿面驚詫,“世子爺,顧顏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聽不懂?顧顏你一直在吃保胎藥吧?這孩子從一開始就保不住對吧?我記得你身子一直不好。”
顧顏猛地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盯著他,容恒在說什么?他怎么知道她在吃保胎藥?他為何是這個表情?顧顏攥緊細軟的衾被,喉頭發苦,“世子爺,您說什么呢?孩子是被人下毒害沒的呀!”
“下毒?父親的手下已經派人查到了那毒的來處,那毒藥是你從薛神醫那買來的是吧?你一直在吃保胎藥,為了給巫蠱小人請魂,你從永春侯府拿來母親的衣物,你真以為這些事都能瞞住?”
容恒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在他心里頭,顧顏柔弱無骨,溫和純善,反觀宋朝夕則顯得有幾分強勢,看著就不好惹,是以他一直都覺得,顧顏和宋朝夕在一起肯定是吃虧的那個。
卻不曾想,他錯的徹底。
宋朝夕雖則牙尖嘴利,從不吃一點虧,卻從未害過別人,反觀宋朝顏,披著柔弱純善的皮,實則心都是黑的。容恒闔了闔眼,說不出的失望,也不知道這失望是對她,還是對自己。
如果當初他不這樣糊涂,他是不是有機會在宋朝夕面前表現一番,是否有可能真的娶了她。
人真是奇怪,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便越是跟魔障一般,心心念念,求也求不得。
顧顏想伸手去抓他,手伸到半空中卻停下了,她想辯解想說她不是那樣的,她也是被逼無奈,可語言已經十分蒼白,他已經什么都知道了,只有她像個傻子。“那我又有什么辦法?我為你付出那么多,可你是怎么對我的?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怎么承諾我的?你說會對我好,照顧我一生一世,結果呢?”
容恒目光微閃,閉了閉眼,最終說:“喬夫人要我休了你,把你帶回嘉慶侯府。”
顧顏一愣,急急抓住他的衣服,“世子爺,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說過要一輩子都愛我的,要不是你抬素心做姨娘,我又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不能把握送回嘉慶侯府,那里不是我的家,我不要去那里。”
容恒頓了片刻,毫不留情地甩開她的手,“我已經拒絕她了,阿顏,這已經是我給你最后的顏面了。你剛小產,就留在院子里養身體吧!從今日起,你就不要走出這院落了。”
屋外春光大好,顧顏冷得厲害,她望向窗外四方的天,忽而覺得心空了,她才這么小,難道此生都要被困在這里了嗎?她雖則還有很多年可以活,卻似乎一點盼頭都沒有了。
第87章
宋朝夕大著肚子,容璟不讓她出面,是以后來的事她也沒參與。
顧顏自掘墳墓,容璟是絕不會容她,但顧顏剛小產,恐怕懲罰也不會過于嚴重,最起碼目前看是不會太重的。要么是禁足要么是休棄,容恒性子優柔寡斷,定然不會真的休妻,恐怕最后也只是禁足而已,當然,禁足便是變相軟禁了,被囚禁的滋味如何,書中的原身嘗了個徹底,顧顏也該好好嘗一嘗了。
風水輪流轉,宋朝夕自然不可能同情,事實上她暢快還來不及,不在顧顏面前鼓掌,已經是她給對方留顏面了,否則她巴不得雇十幾個鄉下婆娘,天天去顧顏面前說話磋磨她。
偏疼小女兒的沈氏要是知道這個消息,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毛邊的月亮懸在東邊天上,回去的路上,容璟面色有些沉,宋朝夕挑眉,“是誰惹著國公爺了?”
他還不至于為顧顏那種角色憂慮,也不知道是誰惹他不開心了。
容璟回神,這世上能叫他不開心的人真的很少了,她卻有能耐隨時隨影響他的心情。
他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自己不如想象中大肚,說到底是他多疑了。
宋朝夕湊近他摟著他的胳膊,“國公爺莫不是欲求不滿?我知道國公爺是武將,夜夜叫兩三次水都是小事,也怪我孕后期怕傷了胎兒不敢同房,國公爺要是憋得狠了,盡可以跟我開口,總有別的法子可以解決,何必委屈自己呢?”
容璟便笑了,她這樣的性子他如何能狠得下心跟她生氣呢?每每想跟她嚴肅聊一聊的,她就把氣氛弄成了這樣,他自然是不能拒絕的。
“胡說什么,誰告訴你是我因為那事憋的?你懷孕這般辛苦,我又不是連這點都不能忍。”
他這方面其實做得很好,有幾次宋朝夕想幫他都被他拒絕了,他不想要她辛苦,可她看他忍耐又覺得不忍。他為她不抬姨娘不叫通房,這是他的體貼,尋常男子都很難做到這樣,更何況是他這樣身居高位的人?姑父為了買賣,都會不停往上頭塞人,那些還都是上不了臺面的小官,可想而知他這樣位置得受多少誘惑了,可他竟然真的能忍住,從未在這方面給她難堪。
宋朝夕有些感慨,她從前覺得自己活得灑脫不在意這些,后來漸漸心窄了,希望他不負她,他很少說,可他的所作所為卻讓人心安。他可是個武將,即便如文官那般運籌帷幄,玩轉權術,可他的體力放在這。
夫婦二人總要相互體諒的吧?
湖心小筑的春風吹得人心湖蕩漾,她本就好看的眉眼波光瀲滟,眉梢都被風吹得沾了春情。她有孕后那處便愈發壯觀了,好幾次二人躺在床上時,容璟都沒法直視,只看一眼便已經心血上涌,更何況被她這樣抱著蹭著呢。容璟眸色漸漸變了,聲音暗啞:“朝夕,老實一些,別蹭來蹭去。”
宋朝夕正想說話,一抬頭卻走的不是回湖心小筑的路,他帶她去了湖邊的樹林。今晚的夜色還是新的,林中幽靜,呼吸都顯得有些沉,宋朝夕不明白他為何在夜里帶她來小樹林,她記得春宮小冊子上也有在竹林中的,可見外頭總比屋里刺激許多。
莫非容璟正要帶她去小樹林中做那等事?被壓抑久了的國公爺想玩個大的也是正常的,她不是不可以,雖則放浪形骸了些,但這等夫妻情趣也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到的。
不愧是國公爺,這方面都跟尋常男人不一樣。
可她大著肚子,真去小樹林中的話只怕會不方便配合。他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提前告訴她,也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黑暗中,他神色莫辨,宋朝夕咳了咳:“國公爺要帶我去干什么?”
容璟看她一眼,“這種事說出來便沒意思了,你可以猜猜看。”
宋朝夕覺得他都不像他了,國公爺竟然跟她玩起情趣來,這實在不像國公爺的風格,不過他說的不錯,說出來確實就沒意思了。
她莫名覺得口干,他牽著她往前走了數十步還沒停下。
其實這樹林已經夠幽深了,在這里的話,似乎也可以?應該不會有人聽到吧?
“國公爺,這里還不行?”
“地方不夠好,效果自然會大打折扣。”
宋朝夕想象著書中看到的場景,無法理解為何在這里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不過他確實是個要求極高的人,從前二人在床上,他總要折騰她許久,每每都要她氣喘吁吁,腿都彎得疼了,舒坦了好幾次,他才會顧著自己。宋朝夕莫名覺得手心發燙,伸出手指在他掌心撓了撓。
容璟回頭,月色下眸色顯得溫柔了些,“朝夕,你老實一些。”
宋朝夕覺得他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他自己想做不老實的事,還怪她不老實。
二人走到一片空地上,宋朝夕靠在他身上,摟著他的腰,軟聲道:“爺,就這里了?”
容璟應了一聲,宋朝夕別過臉咳了咳,想說這塊空地四周沒有任何遮擋,實在不適合野外商討戰術。
一炷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