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小狗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敢違抗皇命不成?”
“皇命?皇上如今昏迷,哪來的皇命?我眼中只有一個皇上,若不是皇上親口告訴我他的命令,那么誰都別想從我容璟眼前走進紫禁城!”
七王爺深吸一口氣,他縱然早有謀劃,也覺得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推動自己。他天命所歸,應該無懼才對,可面對容璟他還是沒有十足把握。
“容璟,你別不識好歹!皇上傳位于我,我便是未來君主,你乖乖束手就擒,我饒你一命。”
又落雪了,天陰沉沉的,似乎每逢戰役,總不能有一個好天氣。
容璟極淡地笑了,他很少有表情,可每一絲表情又很有重量。這一笑七王爺以及他身后的將領便都緊張起來。
“你不信我的話?你若從我,我保你國公府昌榮百年!”
容璟手握刀柄,刀出鞘的聲響割裂了他的話音,這聲音便替他回答了――他不愿意臣服。
又似乎是在嘲諷七王爺――就憑你也配?
雪瞬間大了起來,司天監曾斷言今日會有暴雪。暴雪時分,人的情緒都被掩蓋,感官都鈍了起來。七王爺望向對面將士落雪的頭頂,心頭升起難言的涌動。沖破這層阻礙,宮中誰還敢攔他?如今太平盛世,皇上有重文弱武的傾向,若不是容璟,這宮中的武將誰會入他眼?
沖破這層阻礙,他便可以成為天下之主。
他曾經忍辱負重,裝瘋賣傻,為的不過是今日,如今他已經站在風口上,他不走也得走,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好在這條路注定是好走的,他萬無一失,他給皇上下的藥是沒有解藥的,他又有皇上的圣旨。
七王爺熱血沸騰,握劍的手愈發緊了,好似已經看到自己身穿冕服,接受眾臣朝拜了。
第96章
“容璟, 若你再不讓開,我便要踏著你的尸首走過去!”
容璟笑得有些隨意,“你試試看。”
七王爺牽馬時想到自己不太靈活的手臂, 后來他弄清楚是宋朝夕背后搗鬼,殺了宋朝夕的心都有了。若他登基,即便不得已兌現承諾,保國公府百年昌榮, 卻也容不下宋朝夕。如今談判崩了, 他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思,“你知道我登基后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嗎?我要殺了你夫人!”
容璟眸色驟冷,臉色終于沉了,“找死!”
七王爺揮劍, 他的部下立刻補位而上,鎧甲摩擦的聲響劃破夜空,長矛齊刷刷對準容璟。
是訓練有素的兵將, 可這些放在容璟眼中便不夠看了。他治軍嚴苛, 看不慣這種假把式。
“你可知我帶了多少人馬?若你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證饒你一命!容璟,即便你不惜命, 也該為手下的將士想想, 他們也是有老有小的人, 若平白無故死在這,那該多冤啊!”
容璟不語, 他行軍打仗時一向不多話。陸驍倒是看不慣七王爺的囂張, 冷笑一聲:“怕死還打什么仗!七王爺若是怕死,不如現在就滾回去,給家里的奶娃娃換尿布!”
笑聲四起, 七王爺冷喝:“找死!”
他揮手向前,本該整齊劃一行進的將士們卻忽而手捂腹部,口吐白沫。戰馬更是暴躁地甩著馬蹄,躁動異常。這明顯是中毒的癥狀,行軍打仗最忌諱糧草出問題,七王爺大驚失色,“你下了毒?什么時候的事?”
容璟神色很淡:“真要說起來,從你離開京城的那天便開始部署了。”
七王爺面色大變,他離開京城時走得隱秘,自以為萬無一失,卻不曾想,容璟那時候便已經盯上了他,卻這大半年來時刻未曾松懈。這么多將士和戰馬忽而生病,最有可能的便是食用的水出了問題,可這些事一向盯得嚴,他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
“我軍中糧草日日有人把手,不可能讓你鉆了漏子!”
容璟笑得有些冷,“若把手的將領是我的人,我便不需要鉆漏子。我帶兵打仗近二十年,對軍中的了解比你多,你給了我時間,我怎么不可能不去部署?不過我承認你的手腕還是有的,我沒想到你竟然能謀害到皇上。”
早就聽聞容璟用兵如神,可七王爺從未把他放在眼里過,如今雖然他的將士都捂著腹部痛苦地哀嚎,面色難看,他才真的慌了神。可他不是沒有后招,他有援軍的。
“在想你的援軍?等援軍來支援?別想了……”
七王爺面色難看,他怎么可能信容璟的話?他那些援軍是他多年攢下的力量,這些年他裝瘋賣傻圖謀大業,為的便是今日帶著軍隊殺入紫禁城,如今他的精銳部下卻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他怎么能甘心!好在他還有別的招,他在關外遇到一個發明人形風箏的工匠,此人形風箏可以載人從山上飛下,乘風直達皇上的寢宮。算算時辰,他們也該到了。
當下,一列列黑色大風箏從漆黑空中整齊行過,似巨鳥一般,乘風朝皇上的寢宮飛去,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這些隱于黑幕的大風箏上有人,且各個手頭都有火器。
這才是七王爺的保命符,他不無得意地看向空中飛騎,這飛騎將士視野廣,殺傷力極大,進入皇宮只是瞬間的事。即便他不能成功穿過容璟這阻礙,里頭的人替他把宮中不服的人收拾干凈,他依舊能闊步跨入皇宮。
陸驍抓著長刀,厲聲道:“將軍!千萬不能讓這些人靠近皇宮!”
容璟揮手,弓箭手拉著弓箭和連弩從城墻上冒出來,齊刷刷的箭桿射向空中。
“用火攻!”容璟沉聲。
陸驍立刻下令,以油脂引燃弓箭,瞬間,成千上萬帶火的弓箭朝著那飛騎射過去。容璟麾下的弓箭手殺傷力極大,據說他培養一個弓箭手需要至少四年,也正是這些能力極強的死衛弓箭手,替他出其不意,贏得了很多次作戰。
帶火的箭頭引燃了大風箏,火一燒著,飛行不穩,士兵便容易慌張,而在空中,任何操作的失誤都是致命的。七王爺當初引進這一批飛騎,便是希望以飛騎代替鐵騎。不是說容璟的鐵騎久負盛名?他偏要讓容璟知道,鐵騎不算什么,他的這支飛騎才是真正的精銳部隊!
可他低估了容璟的反應,容璟很快便用火攻,而火并不需要很準,只沾染到一點,易燃的“大風箏”便會瞬間點燃,一旦點燃,所有飛騎便只有高空墜落一個結局。七王爺沒想到容璟部署的這樣即時,若容璟反應慢一些,若這里沒有弓箭手,若那些只是普通的弓箭手。若有一樣,他便很容易成功。
可那些都沒有。
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響不時從遠處傳來,伴隨著被火燒的慘叫聲,飛騎不斷往下墜落,即便飛騎不斷補位,卻到底敵不過弓箭手。再加上宮中落雪后,地面極滑,人從高空飛落,想穩穩當當站住顯然是不可能的,一旦身子穩不住,打滑摔倒,便給人可乘之機。
身后傳來沉沉的馬蹄聲,七王爺一喜,回頭卻見他的部下站在鐘巍和熊泗的中間。熊一樣的熊泗勾著他部下的脖子,沒個正形:“我跟喬兄一見如故,喬兄已經答應歸順朝廷,七王爺,你還有別的部下嗎?若是有一起叫出來吧?我尋思著你這些部下各個都是將才,就只有你是個沒用的廢物!”
七王爺怒視著容璟:“容璟,你想謀反嗎?皇上下了圣旨傳位于我,你卻不讓我進宮,今日我無論如何也要進去,替皇上清君側!”
他朝著寢宮的方向廝殺,很快便殺到了寢宮門口,他拿著劍正要進去,卻見本該死了的皇上披著大氅站在宮殿門口。他瘦了許多,可身材依舊高大,只站在那,便有種帝王之姿。如今他正雙目猩紅,冷然盯著七王爺。
七王爺一愣,下意識后退一步,“怎么可能,那藥是無解的,你……”
宋朝夕和皇后并肩從屋中出來,宋朝夕挑眉看向七王爺,不屑地嗤笑:“無解?誰說的?這世界上沒有無解的毒藥,只有不會解的大夫。你所謂的無解毒藥,我只是順手搭配了幾味藥,便把毒性給解了。”
“不可能,那藥就算解了,人也會成為廢人!”
皇后緊張地看向宋朝夕,宋朝夕安撫道:“放心吧,我一定會讓皇上好起來的。雖則藥性是強了些,但只要吃了我的藥調理一段時日,皇上便可以康復如初,甚至比從前還要健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