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心貓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血蟲粉并非難尋之物,但在皇宮里絕對找不到,所以蕭綺弦和杜良說了要出宮一趟買點東西,實則就是去準備血蟲粉。
蕭綺弦讓青竹去藥材鋪買了四兩的血蟲干和三兩毒芒粉,自己則在杜良的陪同之下買了一些吃食和衣物,完美的避開了杜良的耳目。只不過蕭綺弦知道,她能避開杜良的耳目,可避不開東方淺熙的耳目,畢竟暗衛一直尾隨在后。
蕭綺弦也沒有打算瞞著誰,不讓杜良知道只是不想他多問罷了。
回宮后,蕭綺弦讓青竹把血蟲干磨成粉和毒芒粉攪和在一塊,這樣就能制成戰場上經常抹在兵器上的血蟲粉了。
“公主殿下,您要用這血蟲粉做什么?”
青竹一邊用藥捻子碾碎血蟲干一邊不解地問道。在這宮中必須步步為營,血蟲粉算是有攻擊性的毒,若是被發現了,怕又得費神解釋一番了。
“母妃給我的首飾盒里有貴重的首飾,我想著這宮里人多眼雜,那些首飾我也不用,便想用血蟲粉防賊。”
蕭綺弦說得輕松,似乎她的意圖就是這么簡單,青竹也就信了。直到后來的事情發生,青竹都沒有回過神來這是一個局,一個蕭綺弦布出來讓崔蘭難堪的局。
血蟲粉是有解藥的,蕭綺弦身上就有,所以她也不畏懼這血蟲粉的威力。讓青竹把血蟲粉弄好灑在首飾盒里后,蕭綺弦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剩下的就靜待崔蘭來找茬了。
**
凰火宮內,東方淺熙著一襲輕紗長袍斜躺在榻上,一頭如瀑青絲隨意散落,修長的指捏住杯沿,抿了一口冰鎮的梨花酒。她胸前的風光半遮半掩,露出了性感的鎖骨和雪白的肌膚,姿態如妖孽,旁人見了怕是要為之瘋狂。
只可惜,她的身份地位乃至手段,都非常人可以褻瀆的。美人都是帶刺的,而她的刺,有毒。
“血蟲干和毒芒粉?蕭綺弦要弄血蟲粉做什么?”
東方淺熙聽著眼前暗衛的匯報,便覺蕭綺弦這個人愈發難以捉摸,這讓她倍感有趣。
“稟陛下,屬下聽聞她是要灑在首飾盒上防賊。”
那黑衣暗衛沉聲說道,對于所見所聞一一匯報,不敢欺瞞。
防賊?
東方淺熙笑著搖了搖頭,她認為沒有這么簡單。
**
夏末,蕭綺弦來東辰國已經一個多月了。杜良來得太勤,對蕭綺弦也極為照顧,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杜良對這位質子公主有所企圖。蕭綺弦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的曖昧態度并非有意要與杜良共結良緣,而原因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太陽已經不再那么炎熱了,九月的風都帶著秋天的涼意,蕭綺弦坐在花圃里看著琴譜,手指一下下的動著,似乎在模擬著彈奏的節奏,耳邊都似是有了琴聲。
清月宮的宮人閑得很,蕭綺弦沒有什么吩咐的時候就在一旁站著或坐著打瞌睡,反正蕭綺弦也沒有太多的規矩。不過素兒倒是比較忙碌的一個,蕭綺弦指派了很多雜務讓她辦。雖有怨言,可礙于蕭綺弦那深不可測的心思和她給的獎賞,素兒便是沒有發作。
就在此時,整齊的腳步聲漸漸接近,誰也沒察覺到蕭綺弦的嘴角就在此時勾起了一抹微笑,一抹如狐貍般狡黠的微笑,帶著幾分冷意。
清月宮來了一小支女兵,是后宮的侍衛。自從東方淺熙登基后,先帝的后妃并沒有陪葬,而是被東方淺熙留了下來,在后宮之中享清福。后宮的侍衛也換成了女兵,也是為了不會發生什么亂子,畢竟后宮之中禁忌之事頗多。
帶頭的是一個年輕女子,她面容中等,細眉單眼皮,小鼻子薄唇,算不得出眾。不過,她眉目帶著英氣,神色有些小人得志的自負,看著便覺得此人不好親近。此人便是崔蘭,后宮侍衛長。
蕭綺弦懶懶地抬眼看了一下崔蘭,十指隱隱作痛,前世那種被硬生生折斷手指的痛楚讓她的背脊發涼。
“后宮侍衛長崔蘭參見竹仙公主。”
崔蘭見了蕭綺弦,先是輕蔑地笑了笑,隨即抱拳施禮,語氣并沒有多恭敬。青竹見了崔蘭的態度,正要發作,卻被蕭綺弦的聲音打斷了。
“本宮不記得清月宮是你們可以自由進出的地方。”
蕭綺弦雖是質子公主,可規矩始終是規矩,除了相關人等,在沒有東方淺熙或杜良的允許下,旁人是不得踏入清月宮打擾蕭綺弦的。
蕭綺弦還記得前世,當崔蘭帶兵過來的時候她感到了幾分失措,后來的事更是在崔蘭的無中生有,栽贓嫁禍中蒙冤受屈。
“還望竹仙公主恕罪,后宮之中有人通報失竊,宮女說那人是清月宮的人,所以下官才來查個究竟。”
崔蘭被蕭綺弦震懾了下,一開始還有些心虛,可越說她的底氣便是越足,想來對此事兒是胸有成竹了。
清月宮里的人全都一臉驚慌,她們顯然沒有踏足過后宮,哪來偷竊之說,崔蘭分明就是污蔑清月宮。只是蕭綺弦沒有發話,她們也不敢開口。雖然蕭綺弦是質子,可也是她們的主子,這尊卑之分她們還是懂的。
“那你便查罷。”
蕭綺弦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似是要趕走煩人的蒼蠅一樣。見蕭綺弦的態度如此,崔蘭的眼神冷了幾分,輕哼了一聲后,便讓自己的下屬到寢房搜查。
此舉無疑是一種侮辱,畢竟偷竊是下作的行為,把這頂帽子扣在蕭綺弦的頭上,顯然在說蕭綺弦是個下作之人。只不過蕭綺弦愿意忍了這一時的侮辱,等會兒她就要崔蘭自取其辱。
雜物被翻亂的聲音傳來,宮人們都很焦急,青竹也按捺不住,俯身在蕭綺弦耳邊問道:“殿下怎可讓她們胡來?”
也不知道里頭是如何天翻地覆,青竹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憤怒,覺得這些女兵都是蠻子,毫無道理可言。
“無礙,讓她們找吧。”
蕭綺弦的眼神依舊落在琴譜上,對一旁站著的崔蘭視若無睹,又宛如她是臟東西一樣,多看一眼都覺得辱了自己的一雙眼。
半刻,一個女兵一手拿著首飾盒,一手拿著一支雕花金釵走到崔蘭面前。
“崔大人,雪蘭釵在這個首飾盒里找到了。”
崔蘭只是看了一眼那雕花金釵和雕刻了北宸國天路雪花的首飾盒,陰冷笑道:“既然失竊之物已經找到,那么請竹仙公主隨我們走一趟吧!”
崔蘭才說完,青竹便護主地站了出來,怒道:“你們血口噴人!我從未見過這支什么雪什么爛的釵子!”
素兒和一眾宮女也走到蕭綺弦身邊,雖然她們沒說什么,可舉動也表明了她們跟蕭綺弦是站在同一陣線的。蕭綺弦和一眾清月宮宮人從未踏足過后宮,何來偷竊之說,就算是她們也明白這是栽贓嫁禍。
崔蘭冷笑了兩聲正要說什么,蕭綺弦便合上了琴譜,從容站了起來道:“這的確是這位大人從首飾盒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