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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約好晚上七點出發,時間一到,叁人在酒店門口集合。
雖已經是酷暑,但是晝夜溫差很大,卓然穿了個薄外套,以防萬一。宋呈一走過來自然拉住卓然的手,同時轉過頭問袁南浩:“車怎么還不來啊?”
“快了快了,司機說還有兩分鐘。”
等叁人上車,袁南浩向后座的二人介紹他叔叔的酒窖:“我叔在島上買了個帶大院的別墅,請專門的人在院子里挖了個酒窖。”
“他啊,沒啥愛好,就是喜歡收藏酒。”袁南浩咂咂嘴,“好不容易來到瓊明島,那不得偷偷溜進去看看都有啥好東西啊。”
“偷偷?”宋呈一睜開眼,“你沒經過你叔同意啊,那我們可不去。”說完就想讓司機掉頭。
“別啊,我叔心知肚明,”袁南浩趕緊說:“他都把密碼告訴我了!他同意了!默認同意!”
宋呈一懷疑地盯著他,袁南浩把求助的目光移到卓然身上。
卓然一臉無辜,她眨眨眼,像是沒看懂袁南浩求救的眼神。
宋呈一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別想了,我們家做主,都聽我的。”
話音一落,袁南浩和卓然都看著他,就連司機都從車鏡看了宋呈一一眼。
“……你可真是厚臉皮。”袁南浩臉上肉眼可見的浮現嫌棄之情,“還‘你們家’呢,可真往自己臉上貼金。”
宋呈一抿了抿唇,他舉起和卓然相牽的手,不甘示弱道:“怎么了,我們家我們家我們家,有說錯嘛?”
他說完連忙湊到卓然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求夸獎。
“……”卓然眨眨眼,夸獎的話實在夸不出口,斟酌再叁,她真誠地看著他,說:“你要不閉嘴吧。”
大概這幾天,明明確定關系還要東躲西藏的宋呈一被憋得神智不清,在知道自己勤勤懇懇、生怕別人懷疑引得卓然生氣的舉動都是自己瞎想的,想要炫耀自己正宮身份的心達到頂峰,可惜現在的觀眾只有袁南浩一個人,他只能逮著一個“受害者”使勁迫害。
等到達目的地,叁人下車,先參觀了一下別墅室內,家具都很新,處處透露著這里無人常住的信號。
袁南浩還特意買了很多燒烤和海鮮,他繞了一圈別墅說:“待會喝酒的時候吃,要是喝醉太晚了,我們就在這住一宿吧,房間夠用。”
宋呈一盯著他手里的海鮮,問道:“你準備紅酒配燒烤嗎?還挺新穎。”
叁人朝院子里的酒窖走去,袁南浩隨意擺擺手,毫不在乎說:“管他呢,怎么爽怎么來,誰說紅酒不能配燒烤了?”
做舊的金屬門被打開,順著臺階下樓,感應燈一盞盞亮起,卓然左右觀察著布局裝潢,墻面裝飾著美麗的石材,顏色紋理變換自然,排列整齊的酒格里擺放著各種名貴的酒。
還可以,卓然摸了摸大理石桌,坐到一旁。
袁南浩東張西望,盯著酒瓶上各種語言的標簽,看不明白,他隨意抽出幾瓶,大咧咧地坐下,說:“就這幾瓶了,喝完不醉不歸。”
顯然組起酒局的袁南浩并不懂酒,宋呈一從玻璃柜拿出叁杯高腳杯和醒酒器,袁南浩裝模作樣地把酒倒進醒酒器,再依次倒入叁個酒杯中。
他舉起酒杯,嘗了一口,咂咂嘴,說道:“好像貴的是不一樣哦。”
卓然和宋呈一被他逗笑,也抿了一口酒。一瓶酒下肚,宋呈一的臉像櫻桃一樣紅,袁南浩比他稍微強一點,但也有醉意,他指著宋呈一通紅的臉嘲笑道:“你怎么這么快就醉了?”
“我沒有。”宋呈一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皮,“我只是容易臉紅。”
卓然只抿了幾口,再加上她本來酒量就好,她看著二人略有醉意的臉,笑著說:“別喝醉了,我可扶不動你們兩個。”
二人喝得興起,帶來的燒烤也快吃完,因為以前生病,宋呈一第一次喝這么多酒,整個人飄飄然的。
袁南浩又在旁邊發現了一瓶特別的酒,他踉蹌站起身,嘟囔道:“這是什么酒?”
卓然抬頭看去,是用玻璃瓶泡著各種名貴中藥材的酒,應該是一瓶藥酒。
袁南浩打開酒瓶,倒了滿滿兩杯,又踉蹌地遞給宋呈一,他倆灌了滿滿一口,卓然看著已經開始迷糊的二人,嘆了口氣,試圖阻止:“少喝點吧。”
二人已經開始醉得神智不清,表現卻不一樣,袁南浩大著舌頭興奮地談天闊地,而宋呈一除了臉色通紅,看不出任何醉酒的表現,他正襟危坐,袁南浩給他倒酒,他就乖巧地一飲而盡。
“……”卓然頭疼地看著面前的二人,不明白怎么有人酒量這么差,還敢喝怎么多。
袁南浩已經癱倒在桌,宋呈一端坐在座位上,卓然喚他:“宋呈一,走吧,該回去了。”
宋呈一聽到卓然叫他的名字,遲鈍地抬起頭,盯了卓然半天,他抬起手不動。
卓然好笑的看著他,拉住他的手,說:“這樣可以走了吧。”
卓然牽著他往外走,他便乖乖地跟在卓然后面。
她是不可能在這里留宿的,她也只能帶走一個人,袁南浩只能自求多福,臨走時她把宋呈一的外套披到袁南浩的身上,算是她難得的良心。
還好宋呈一喝醉了也很聽話,卓然打車,他不吵不鬧,坐到車上時椅背都不靠,直挺挺地坐在車上。
一路順利到達酒店已經半夜十二點,卓然問他:“你的房卡呢?”
他不說話,臉頰的紅意還未褪下,迷迷糊糊地站在卓然旁邊,雙手緊緊抓著她的手。
卓然翻了翻他的褲子口袋,才想起來房卡應該在他的外套里,已經留給袁南浩了。
只能把他帶回自己的房間了。
卓然拉著宋呈一,回到自己的套房,選中主臥對面的次臥安置他。
她剛準備讓他躺下睡覺,自己的潔癖卻開始發作,不能讓他穿著鞋不刷牙洗臉就上場睡覺吧?
“等等,你先把鞋換了。”卓然拿出酒店里的拖鞋,宋呈一乖巧地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