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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由心,我喜歡!
“安將軍,這事我做主了,只要打敗胡廚泉,你這個居次婿做定了!”旗不隆一眼定乾坤,他的眼睛里不揉沙子。
達達鐵木即便還沒有想到讓劉協入住閨房的打算,但旗不隆不傻,劉協有才,有他相助,達達鐵木部鼎盛之日不遠,他所擔心的,是如何限制劉協的才干和膽魄,讓他始終為達達鐵木所用。而招為居次婿是最好的選擇,萬不可讓他親掌軍隊,或者封個王侯什么的,一旦他死了,萬一劉協有野心,定然又是一場大亂。
達達鐵木跺腳離開大廳,陡然提到嫁娶,她心中更加煩悶,胡廚泉也要逼她嫁人,旗不隆要逼她娶人,都是政治婚姻,少女恨恨想著,一路上對劉協建立起來的好感蕩然無存,喊來兩個貼身丫鬟,帶著劉協的佩劍,直奔鐵監,去尋劉協的晦氣。
“安將軍,對付胡廚泉,將軍有何教我?”條件談完,旗不隆將眼下的嚴峻一一道來,繼續問計。
“旗帥,膚施三面圍城,只有東城門沒有被圍,這是防備我們死戰!其實,這正是王的爾憨的詭計,他更希望我們從東門逃走,東邊是沃野千里,適宜大軍圍殺,正好滅族!”劉協侃侃而談,反正看過中國幾千年的軍事書籍,不怕侃不暈人,同時展示深厚的軍事才能,“其實這是攻心戰!”
“我們唯一占優的地方,就是民心!而王的爾憨這一招,就是瓦解民心,在三倍的地人面前,民眾如何選擇?他們更傾向于求生,而不是決戰!所以,我們要在極短的時間內,瓦解敵人的攻心戰,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圍城的時間越長,民眾的心理壓力就越大,崩潰的機會就越大,所以,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民心崩潰之前,找到敵人的致命弱點,給予沉重打擊,才能有一線勝利的希望!”
旗不隆沉思,劉協說的不錯,會議中確實沒有考慮到,這次會議方向,主防御、次進攻,最后求援,就是沒有考慮民心。
“其實,我部是須卜骨都侯部的分支,另有一支,首領叫去卑,現為羌胡右賢王。我們已經秘密遣使到去卑部請他派兵支援!另外……”旗不隆呻吟片刻,淡淡道:“西門白氐部,是我們的朋友!”
旗不隆淡淡的語聲,落在劉協的耳中卻是如天雷滾滾。看著劉協的震驚,旗不隆陰沉沉地笑了。
“這是砍頭的秘密。”劉協聽后暗嘆一聲,旗不隆這是往死里坑他,一旦失敗,他必死無疑,就算勝利,這一生怕是留在達達鐵木部,休想踏出一步了。
旗不隆似乎看穿劉協心中的想法,嘿嘿道:“翁主都嫁你了,難道這點秘密還不能告知,希望你謀劃一個萬全的滅敵妙計!”
劉協不理旗不隆,眼觀鼻鼻觀心縱觀戰場局勢。
白氐部來的如此之巧、之快,除了用密謀已久來說,更無其他解釋。所以,白氐部根本不可靠,唯一可以相信的是,白氐部就是墻頭草,誰強他就偏向誰。
去卑更不用說,他跟劉協有約定,劉協坐穩漢庭后,要敕封他為單于,但前提是他要助劉協平定羌胡。
所以,去卑當前的心態是求穩,而不可能傾盡全力幫助達達鐵木部。
依然是敵強我弱,而且將近兩倍的差距,劉協暗自深思。
如此觀之,膚施危矣!
第四十八章膚施之戰(六)[本章字數:2273最新更新時間:2013-07-1000:28:39.0]
劉協思慮完畢,矚目墻上的膚施地圖,思索了幾種方法,都不甚理想,只得退而求其次,先打掉旗不隆死守城池的作戰方略,這種方略唯有死路一條。
“旗帥,只要截斷或者燒掉王的爾憨的糧草,他的八千大軍不攻自破!不主動進攻,十日之內,膚施必失!”
“不然,只要堅持十日,先消耗胡廚泉的耐心,然而等去卑援兵到達,里應外合攻打胡廚泉部,白氐部牽制左賢王部,勝負在五五之數。”
劉協主攻,而旗不隆主防,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旗帥,大事不好……!”賈日圖匆匆走進來,看見劉協欲言又止,旗不隆說他已經是自己人,賈日圖才憂慮地說:“根據會議決定,我組織保城大隊,部族兒郎響應強烈,有八成踴躍報名,漢人覺悟不高,大都不參加!總數算起來,膚施城五萬人,只有兩萬左右愿意死守!”
旗不隆勃然大怒,呵斥賈日圖,說覺悟是用刀逼出來的,哪有主動送死的道理!不過轉眼想起劉協的民心理論,滄然坐下。
是啊,一旦民眾不愿守城,指望城中的四千羌騎,必敗無疑!最重要的,達達鐵木部組人跟城下的敵兵一樣都是同一民族,攻城守城都是半斤八兩,但左賢王部卻不同,他們在長安搶掠三年,攻城經驗豐富。
“安將軍,如果用你的策略,有幾成把握?”
“三日之內找到敵軍糧草,九成把握;每延遲一日就失去兩成,八天后就等著諸神保佑吧!”劉協再加上一劑萬能藥,道:“其實尋找敵方糧草跟守城不沖突,可以一邊尋找糧草,一邊守城。至于民心,更好說,立刻擴大宣傳,告知漢人,城破之日就是屠城之時,漢人敢不以死守城?”
賈日圖眼前一亮,“是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更能激起守城的欲望,老夫這就組織宣傳隊!”旗不隆點點頭,賈日圖轉身去實施。
“咳咳!”旗不隆捂住肩膀上的創口,面孔緩和下來,喃喃道:“難道真是老了嗎?”劉協無言。
“如果讓你指揮,你用多少兵力去尋找糧草?”
“北門、西門、南門按兵不動,東門抽出五百人就行!”
“東門只剩二百人,能夠固守城池?”
“我料王的爾憨不攻東門,他留著東門,就是讓我們逃的!”
“這個有幾成把握?”
“五成!”
“你……咳咳!”
旗不隆氣的有些頭昏,但還是忍住,劉協的說話并不錯誤,戰場瞬息萬變誰敢擔保絕對,能夠有五五之數已經是謀士最高的境界。
“你先下去,我仔細斟酌!”達達鐵木甩給他這個攤子,太支離破碎。
“來人!”旗不隆喊了一聲,即刻有幾個羌胡親隨涌進大廳,顯然大廳在嚴密的監控之下,“安將軍已經是我部族的核心人物,爾等要嚴密保護,不得有誤!”親隨肅然應下,面無表情跟著劉協。
果然不謬,這秘密聽的太不值了!
對于旗不隆來說,卻賺大發了,一個秘密,買下劉協一生。
“旗帥,鐵監必須要多造些刀?”
“如果箭支供應得上,你自行安排。”
“還有一事,你的果園……”劉協的話沒有說完,旗不隆的雙眼已經瞇了起來,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夠看穿劉協清瘦的身板,劉協想要旗不隆拿出壓箱底的裝備,但看到旗不隆警惕的如同刺猬,“算了!”喟嘆一聲,回到鐵監。
街上亂哄哄的,賈日圖的宣傳隊賣力地在宣傳胡廚泉和左賢王部的殘暴,三年以來殺了多少漢人搶掠了多少女人,等等,反正都是確切存在的,只不過數據異常夸大了點,但效果非常出彩,漢人早就聽說左賢王部的殘暴,大多數人開始主動幫助羌胡士兵向城頭抬東西,箭支、滾木、石頭、麻油等軍備物資,
一隊隊羌胡長槍兵如旋風一般刮來刮去,圍著都尉府巡街,府中另藏著兩千機動兵,成群的戰馬嘶鳴,成年的民眾運輸箭支,小兒郎和婦人背土抱磚……戰爭的陰影籠罩在膚施上空。
劉協微微興奮,穿越成劉協以來,所經歷的黃河、安邑等等,那是歷史的車輪軌跡,而自夏陽開始,歷史悄悄偏離了方向,在膚施,他才感到莫名的興奮和戰栗,面對戰爭的激動,平凡了三十多年的他,第一次感到人生有驚心動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