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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官吏惱怒之至極,片刻后一想,殺了誰能證明他們的清白啊,趕緊出去,蔡瑁已經(jīng)提著人頭進來,滿堂哭聲一片,仇恨的目光看向劉琦。
劉表適時醒來,聽說此事不待劉琦辯解立刻押進大牢,承諾立刻奏請朝廷,將此事說明,請求皇上收回發(fā)兵荊州的命令。
正說著,曹操的大謀事程昱前來,劉表拖著無力的身子請程昱到內堂,蒯氏兄弟、蔡瑁相陪。
“劉荊州,我家主公接到朝廷的檄文,頓時氣急,稱劉荊州一代儒圣,豈能干這等背信棄義的勾當,立刻派我來為劉荊州正名,順便問問劉荊州如何打算,如果需要我家主公幫忙,一定全力配合!”
劉表心中明白,檄文上號召天下諸侯共討劉表,曹操不但不發(fā)兵來討伐,反而派出大謀士來慰問,其中么有貓膩,鬼都不相信。
難道曹操要料到我會背時一戰(zhàn)謀反不成!
劉表說:“此間已經(jīng)查明,乃是不孝子劉琦念舊,將衛(wèi)平放出,衛(wèi)平勾結潘辰,自相洛陽行刺皇上,與我等無干,待我查明此事,細細寫封密信,連人帶信一同呈送皇上,或可令皇上解除檄文。”
程昱淡淡一笑:“劉荊州有所不知,皇上并非不知道劉荊州忠義,朝堂之上,有人申明劉荊州乃‘八駿’之首,斷不會自毀聲望背上刺君之名,楊修和李傕獻出一計,就是要借此機會攻打荊州。我家主公認為皇帝并未隱秘論事,顯然有意廣為宣傳,乃有禍亂中原之嫌疑,故而派我前來,探聽消息。
但就事論事,竊以為皇上刻意為之,另有圖謀……”程昱頓了一下,讓劉表和蒯氏兄弟、蔡瑁都消化一下這個消息,同時讓他們明白,他下面說的話,跟曹操無關,乃是他的見解。
“程先生,不知皇上意欲何為?”蔡瑁臉都綠了,忍不住驚問。劉表和蒯氏兄弟都暗自心驚,各自擔心,未曾發(fā)現(xiàn)蔡瑁的失態(tài),程昱卻多留意一下。
程昱笑而不答,劉表見機立刻請入內室,兩人單獨見面。
劉表拜請:“請先生教我!”
程昱說:“皇上要逼你反叛!皇上并沒有抓到劉荊州的把柄,反而直接認定就是你派去刺殺皇上的,此疑點之一;凡是軍國大事越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皇帝當朝論軍國大事,乃疑點之二;不密令傳達各個諸侯而檄文天下,乃疑點之三;兵法云遠交近攻,皇上不攻打近鄰曹操、呂布、張魯、韓遂等,卻攻打遠在荊州的劉荊州,此疑點之四。
有此四點,可見刺殺皇上的真相已經(jīng)不重要了,朝廷需要一個替罪羊,來完成收復中原或者江東西川的借口!”
程昱告辭而去,留下如喪考妣的劉表。
劉表出來,將程昱的話原封不動告訴蒯氏兄弟、蔡瑁,現(xiàn)在他們是一個繩上的螞蚱,一旦出事誰也跑不掉,與其他一個人煎熬,不如四個人同時想法。
三人驚呆了半晌,當夜寫了密信,連同劉琦一道送往洛陽。只有蔡瑁冷汗直冒,偷偷潛入郡治后院找到蔡夫人。
“姐姐,壞事了……皇上要拿衛(wèi)平這事為借口謀取荊州。姐夫要是被逼的謀反,我們就算趕走劉琦,荊州也落不到我們手上,唉,步子跨的太大扯住蛋了!”
第二四八章楊修、賈詡和郭嘉[本章字數(shù):2394最新更新時間:2013-11-1706:53:41.0]
原來蔡瑁的姐姐為扶親生兒子劉琮上位,而故意以劉琦的名義放走衛(wèi)平,其中的唯一的知情者獄卒已被蔡瑁買通并殺死,并無留下后患,但他們卻未想到,衛(wèi)平竟然狗膽包天去刺殺皇上。
蔡夫人還在后院沾沾自喜,以為趁著這個機會一下將劉琦斬草除根,突然聽蔡瑁說皇上真要打荊州,而且還是故意,頓時下愣了,半天沒有緩過神。
“這卻如何是好!”
蔡夫人拉住蔡瑁,女人在算計時心如毒蝎,但事到臨頭慌得六神無主,蔡瑁剛剛來得及說出當夜將劉琦和密信送呈朝廷,侍女通知劉表到了,蔡瑁趕緊滾蛋。
劉表回到內室,一巴掌將強顏歡笑的蔡夫人打的眼冒金星。
“都是你們惹的好事,這下好了,連你自己都陷害了!”蔡夫人大驚,剛要說出不干我們的事,劉表長嘆一聲,坐上象牙浮雕輕紗胡床,仿佛猜透蔡夫人內心一般:“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夫人!”
蔡夫人的一顆心立時涼了,劉表并不是老邁昏聵,他精明著呢,蔡瑁暗中做的事并沒有逃過他的法眼,只不過沒有撕破面子。
……
在劉表糾結的時候,李傕和楊修帶著一萬飛熊軍離開潼關直奔宛城,這一次重新領兵,李傕眼神更加具有穿透性,完全看淡了生死。
飛熊軍各級將領都是他的老底子,見到主帥如同沒娘的孩子突然見到親娘一樣激動,李傕在誓師大會上鄭重地宣讀圣旨,弘揚朝廷的寬宏大義。
飛熊軍將士眼含熱淚,感恩朝廷沒有殺他,當然其中有明白人,心道朝廷不殺他們留著攻打張繡,美其名曰戴罪立功,其實是做炮灰。
“不管如何,李傕是西涼老領導,不會虧待自己人!”
楊修與安敦守將交接糧草,楊修利用皇帝的圣旨中的模糊言辭生生刮了安敦一萬石糧草,足夠李傕的萬人軍隊吃一個月。
消息傳到軍隊,士氣大振,一個月的糧草,只要稍稍從山中掃掃野獸搜搜樹林,起碼能夠吃兩個月以上,有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他打下一個城池補充輜重。
全軍士氣高昂直逼宛城。
……
張繡惶恐不安,他根據(jù)賈詡的計策,沒將大軍布防在南陽郡和豫州的交界,而是親自領著大軍駐扎在長安三輔的方向,他拿著朝廷的檄文發(fā)呆,朝廷檄文明確表示將由武關直逼宛城的啊!
賈詡這不是放李傕直接如荊州嗎?
另一方面,李傕整個人他都見識過,武藝蓋世聰明過人,而且極為陰險狡詐,他的父親和大謀士賈詡就是不能見容于李傕而相諧離開長安來到荊州,所以他對李傕有著天然的恐懼。
三次抵擋了曹操的大軍,張繡對賈詡言聽計從,但賈誼的部署實在難以令人信服,只得從其他地方打探賈詡的想法。
“賈先生,李傕剛剛離開朝廷,他難道不尊朝廷號令改由西北進兵嗎?”
“兵書云: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李傕不敢,但楊修敢,……你別小看楊修這個人,精于心機,為了打勝仗,他絕對不計手段。”
“賈先生自然算無遺策,……但如此以來,我軍與朝廷相遇,難道真要奉劉表命令跟朝廷翻臉?”
“如果將軍不做出抵抗的樣子,劉表和曹操極有可能先跟你翻臉,劉表無非希望你阻擋朝廷十天,為朝廷見到劉琦和密信爭取時間。
其實劉表還在做夢,以為朝廷會赦免他的罪過。
但從朝廷的動作不難預料,朝廷的目的不在劉表是否有罪,而在禍亂中原,好讓朝廷有機會休養(yǎng)生息,同時削減各個諸侯的實力。
所以,我們的對策是絕對不能給朝廷硬碰,盡量保存實力!”
賈詡的分析條理清晰,卻讓張繡更家迷惑:“我們不想阻擋朝廷,既然先生算定朝廷的大軍由西南而來,為何還要將軍隊布置在西南方向?”
他深深一嘆:“朝廷占據(jù)大漢的半壁江山,又占著正統(tǒng)之名,消滅諸侯指日可待,我們如何能夠避免!但將軍寄人籬下根基尚淺,歸順朝廷又得不到重視,兩難之地不可長久。俗話說,越容易得到的東西越不去珍惜,我之所以將兵馬駐扎在西北,就是讓李傕和楊修看看,我們早已算到朝廷的計謀。
如果將軍能夠阻擋朝廷十日,既能報了劉表的收留之恩,也能讓朝廷知道,將軍是一個將才……”
賈詡說:“然后將軍在勝利時歸順朝廷,你認為李傕和楊修會是何種表情,朝廷會如何想?到時候將軍就有資本跟朝廷討價還價,而現(xiàn)在直接歸順,你拿什么跟朝廷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