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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緊了衣領子在風中走,一直走到一條河邊,才看見一個活人。
而遠處,地平線上,漸漸出現一座灰色的矗立的城。
靜岡到了。
越往關東的地區越繁華,我們找了一個澡堂好好地洗了個澡,換了新衣,挽了發,準備找家旅舍歇息。當我們路過一座門前掛了幾束紫藤花的房子時,幾只烏鴉如同黑色的云霧,緩緩降在我們周圍。
我忽然想起來一句詞句:
——佛貍祠下,一片神鴉社鼓。
“繼國緣一!繼國緣一!主公有請!主公有請!”
我的心輕輕抖了抖。
然后我們穿過紫藤花的院子走進屋內,進屋的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目眩,仿佛月亮掉了下來,滿屋流淌著白色的光,我瞇起眼睛,發現屋內坐著兩個面容精致的小童,所有美麗如月的光,是從他們中間那個人身上流淌出來的。那位年輕男子穿著白色的錦衣,長長的黑發垂下來,微微遮住了如畫般的眉目。
“我終于見到你了。呼吸法武士。”含著笑,他說道。
我疑惑,為什么書中極其隱蔽的產屋敷家,特別是生命安全尤為重要的產屋敷家主會出現在靜岡一家不知名的紫藤花之家里。
“初次見面,我叫產屋敷世哉,是鬼殺隊的管理者?!彼f。
聽到他好像有要事要跟緣一商談,我行禮默默退了出去。
紫藤花之家的主人熱情地接待了我們,我回到安排的房間,發現屋里已經擺好了精美的吃食和碗筷。
當產屋敷夫人來找我時,我正在靠著窗子無聊地唱著英文歌。
產屋敷夫人是位非常美麗的女人,她站在門口安靜地聽了很久,然后說:“繼國夫人唱歌真好聽?!?
我只是微笑,心想你若能聽懂我唱的叫什么才叫奇怪。
她并沒有什么架子,很不拘謹地坐在了榻榻米上,給自己倒了茶,然后說:
“我一直好奇,繼國君是何方神圣,連煉獄家都沒能把你們請過來。”
我淡淡地笑了,問道:
“椿壽郎怎么樣了?”
她說:“椿壽郎比他父親當年的風范更甚,已經成為炎柱的有力競爭者了,過幾年煉獄君全身而退后他就會當上炎柱了吧?!?
我說:“他過的開心嗎?”
她笑了:“親手斬殺仇恨之人,哪會有開心的光景?!?
我緩緩搖頭。
她又說:“這里比關西冷,你應該多穿件衣服?!?
我說:“冷一點也不怕的?!?
“你是不怕,”她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你沒有遇到過鬼,當然不怕?!?
我緩緩低下頭,輕道:“緣一是不會成為獵鬼人的,愿夫人諒解。”
她突然走過來,用幾只手指生硬地托起我的下巴,讓我的目光正對她的目光??吹剿难劬r我嚇了一跳,我還從未見過一個女人眼里有如此復雜的感情:像是悲傷,又很頑強;像是憤怒,又顯得冷清。
我看著她慘淡地笑了笑,然后將手搭在我手上。許久,她嘆一口氣,說:
“我的五個孩子,有三個都已夭折了?!?
“因為那個鬼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