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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聽起來有些悲傷,甚至有點超乎常理、不可置信,也許你會對世界的觀念發(fā)生改變,即使這樣,你還會想聽嗎?”
我有些著迷地說:“我想。”
緊接著,我聽了一個星星落地的故事。
在武山君七歲的時候,他遭遇了一次殘忍的綁架,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被歹徒撕票的時候,一束光從天空中降下,沖擊了挾持他的歹徒,他自己也被這束光擊中,獲得了意料之外的記憶。
他獲得了一個叫做「鬼舞辻無慘」的可憐人的記憶。恢復(fù)意識的第一天,他不知所措著、歇斯底里著,第二天,第三天…他漸漸平靜下來,接受了這不科學的記憶。
在他十歲的時候,他在東京遇到了一個漫畫家,當時誰也不信他說的話,這個漫畫家坐在東京塔下的草地上,耐心地聽他敘述著來自大正的故事。
后來,那個漫畫家將這個故事畫了出來,把所有的人都畫出了記憶中的模樣,只有他,不知道「鬼舞辻無慘」,到底是長什么樣子……
等他說完這個故事之后,我點的秋刀魚已經(jīng)涼了。
我聽入了迷,甚至連桌上的事物也不曾動過。
“也就是說……”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是的,”他抿唇,像釋放了所有壓力一樣輕松,“那個世界,是存在的,在一百多年前。”
“那為什么歷史中沒有出現(xiàn)……?”
“我懷疑,當時被我所不知道的力量做了手腳,”他說,“如果我能夠獲得這個記憶,那么說明,我同樣可以回到那個時代,去找到真相。”
“那么你……就是……”我瞪大了眼睛,感覺有些崩潰。
“是的,”他溫和地說道,“我就是鬼舞辻無慘。”
三
人不可能兩次都踏入同樣的一條河流。
從那次吃飯后,我和武山君的距離突然被拉進了很多。我們開始默契地在學校見面,上完課他送我回家,在他的幫助下我順利地完成了開題和答辯。有一次,他請我去他家做客,我渾渾噩噩地點頭同意了。武山君家境很好,叔叔阿姨對我很熱情,絲毫沒有因為我是外國人而冷淡我,武山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是他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
再后來,我順利從東大畢業(yè),在一家中國企業(yè)找到了一份薪水還可以的工作,我們一起去拜訪了那位漫畫家,我們?nèi)チ怂唤壖艿纳郑黄鹑チ巳毡竞芏嗪芏嗟胤剑岢隽私煌冶阃饬耍俚胶髞恚覀冇喠嘶椤?
兩年過去了,有一天我決定搬出從研究生開始就租住的老公寓,在收拾一堆又一堆東西的時候,我突然從最里面的抽屜里找到了封面被蟲蛀了的那本漫畫。
我的眼睛突然流出淚來,我感覺很難受,難受地無法呼吸,仿佛從武山君那天說出真相開始,我就在做一個夢,而這場夢,在我時隔多年再次翻到這本漫畫時,便醒了。
我止不住的流淚,直到樓下開車來接我的武山君感覺到不對勁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我的門,發(fā)現(xiàn)我正在無聲地哭泣著,很久之前我曾經(jīng)看到,當一個人悲傷到極致的時候,他的哭泣是無聲的。
而我,卻一個人背負著如此悲傷的秘密。
武山君輕輕地抱住了我,我問他:“我可以去到那個時代嗎?”
他怔了怔,說道:“不可以吧……你本來便不屬于那個時代,就算是我回去,也會永遠地從這個時代消失,那是我的過去,你便再也不會見到我了。”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他啊,我舍不得那個像冬天里的雪花一般的男人。
“總歸是兩個世界的人,你要快樂地活著。”他輕輕地說。
“可是我一直相信,我是能見到他的,而不是通過漫畫……”我說,“也許不是在這個世界,但是我們還會相遇的。或許,是在來世……”
“螢,你不要在胡思亂想了,沒有來世。”他正經(jīng)地說。
我很想反駁他,如果沒有來世,那么你還研究時間可逆干什么……于是我堅持地說道:“會有來世地,我們一定會在來世相見的。”
“就算有,我也不同意,”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很霸道,不容置喙,“你一定要幸福地活在這世上。”
我哭泣著,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荒誕的想法——
“武山君,你是不是……只有大正時期的記憶,”我抓住了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說:“如果我到了更遙遠的戰(zhàn)國時代……”
“……你冷靜下來!”他第一次露出生氣的表情,我想他慌了,他并沒有關(guān)于戰(zhàn)國時代的記憶,有的,僅是那個男人——繼國緣一而已。
后來,我像一個瓷娃娃一樣冷靜了下來,我經(jīng)常去武山君被綁架的森林尋找,有沒有能夠回去的線索。
我找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山洞,它靜靜地佇立在那里,里面深不見光,我卻覺得它異常地可疑。
有一次,我找機會灌醉了武山君,顯然他比記憶里的無慘要好對付得多,我詢問他那個洞穴,他說,那就是他當初被綁架的歹徒的窩點。
酒醒后,我質(zhì)問他,他再也瞞不住了,他深深地看著我,有些悲傷地說:
“無論怎樣,你都要去找他嗎,你知不知道我是……”
“武山君,我一定要找到他,”我打斷了他的話,“請你,幫助我回到原本不存在我的戰(zhàn)國時代。”
武山君說,給他一些準備的時間,他數(shù)十年的實驗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并沒有實踐過。那個夜晚,他很殘暴,讓我想起了潛伏在他身上的另一個靈魂——無慘。
我想,他是愛我的,所以他同意了,同意讓我離開。
四
三天之后,他帶著一個奇怪的黑盒子,帶我來到了他熟悉的森林公園,拉著我的手帶我走進去了那個山洞。
洞里陰暗潮濕,我打開了手電筒,跟著他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走到了洞底,洞底的構(gòu)造很奇怪,我發(fā)現(xiàn)最里面的石壁上,刻著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
“以后,你一定會看懂的。”他說。
他牽著我在只有手電筒唯一光源的洞底站了很久,后來他慢慢地掏出了那個黑盒子,用力打開。
里面是一個異常熟悉的鬼殺隊的黃色紐扣,我曾經(jīng)在周邊里的鬼殺隊制服上看到過,接著他把這粒紐扣遞給了我。
“其實……這本來就是屬于你的東西,”他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那么接下來,就是你一個人的旅程了。”武山君松開了牽著我的手,對我說道。
“……謝謝你,武山君。”我有點不安,因為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不能成功,恐怕我會永遠打消這個奇怪的念頭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輕輕地問道:
“你給了我這次機會,難道你不需要我的什么作為交換嗎?”
他溫柔地笑了笑,說:“拿去吧,這本來就是屬于你的一切,只是我私心地想把你留下來而已。”
他突然吻住了我,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唇,力氣重到我懷疑我的嘴唇被咬破了,然后我感受到一股血腥味,發(fā)現(xiàn)他把自己的唇也咬破了,他的血慢慢地流到我的嘴唇上,神奇的是,這些血液竟奇跡般地融合了。
我把手里的手電筒給了他,他拿著手電筒,慢慢地順著洞壁走遠了。我站在洞穴最深處,看著他的身影一點一點消失,直到不見。鋪天蓋地的黑暗中只留下那一束光源,漸漸地遠去了,看起來好像飄在黑暗之中。
那束光源仿佛在很遠的地方停住,然后,全世界只留下了黑暗。
“武山君!”我嚇地大喊一聲,向那光源消失的方向跑去。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抓不到,我被石頭絆了一個趔趄,扶著洞壁狂奔著。我在那光源消失得差不多的地方停下,彎腰試圖觸到手電筒,卻什么都摸不到。
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因為我被人從身后緊緊地抱住了。抱我的人力氣大到讓我的骨頭都疼得快要裂掉,我感受到他的心跳很快,他的呼吸急促而渾濁,我甚至感受到他臉上的點點濕意,居然帶了溫度。
“你答應(yīng)我,一定要回來……你答應(yīng)我……不要再離開我了……”
“原諒我……我的felony……”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
“……”我沉默。
“我答應(yīng)你。”我最后這樣說道。
說完這句話,奇跡發(fā)生了:我的身體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地變得透明,我感受到理智一點點在消逝,消失之前,他的眼睛一直留戀地看著我,然后我的意識散失,只留下了一兩點跳躍的光點,瞬間化為烏有。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誰也沒有來過。
幸福是否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東西,我甚至懷疑它是一副拼圖,屬于每個人的一塊都有著一角或大或小的殘缺。有的人握住了這一塊殘缺黯淡了一生,有的人急切地從別人那里拿來一塊補過來,到了最后,每個人都是千瘡百孔。
我們在世界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四處奔波,其實只是一只看不見的手把玩的幾顆藏不住心事的玻璃珠,互相碰撞,然后不小心,被這只手用力碾壓成了碎片。而這一只看不見的手的名字,叫做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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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能預(yù)警,本章腦洞大開,次元壁破壁警告,有點雷。
今天晚上碼這章的時候我正在吃稀飯,結(jié)果碼完第三節(jié)喝了口稀飯直接嗆著了,這章寫得太不容易了。
這一章真的是我痛苦的·腦洞大開的·圓掉了第一章和上一章無慘態(tài)度的·番外,希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