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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不知道已經跑了多久,可我無法停住腳步,每到累的時候,錆兔的壞消息又能給我無窮的勇氣。一路上已經不記得看到了多少具殘缺的尸體和砍倒的大樹,我甚至遇到了面目猙獰的鬼,每次向我沖過來總會撞到緣一的縛道墻上。直到我翻過了最后一個山頭,月亮的光輝籠罩著我,我站在山頂上,看著前方的山,內心升起一絲希冀。
義勇,一定要無事啊,我馬上就來和你匯合了。我輕輕喘著氣,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縛道已經漸漸消失。一陣詭異的風從我身后吹過來,我回頭,看見一個披散著長發,身型可怖的鬼朝我沖了過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辦!緣一先生的縛道怎么消失了?
我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血有怪異的能力,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待鬼劃傷我,碰到我的血——
“砰!”
電光火石間,一個身影從鬼的身后跳了出來,背著月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見他圍著惡鬼高速旋轉著,所到之處的身影留下了波狀的閃電,霎那間,龐大的鬼身型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雷之呼吸·三之型 聚蚊成雷!”
我震驚地看著如此壯觀的景象,本能地向后退了幾步,跌坐到了地上。好快的速度,竟然一瞬間就把鬼給消滅了!我眼睜睜看著他從空中穩健地落到地上,抬手,將粗壯的竹子狠厲地插進鬼的頭中。
“唔!”畫面太慘烈了,即使是人型的鬼,聽到他痛苦地嚎叫,我忍不住用手捂住了眼睛。
鬼痛苦的咒罵聲在我的耳邊回響,我也聽見了輕輕的腳步聲向我走來,直到那個人在我面前站定,冷漠地說:
“喂?!?
他沒有下一步動作,我怯怯地松手,抬頭看他。
是一個黑發青目的少年,眼里充滿了狠戾和不耐,頸上戴著勾玉掛墜,他穿著黑色的和服,仿佛與黑夜融為了一體,月光下的他表情宛如修羅。
“別擋路了。”他冷冷地說。
我怔怔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遠處惡鬼的慘狀,緩緩地站了起來,抬頭看他。
“好厲害啊!請問你……也是參加最終選拔的劍士嗎?”
他聽到我的話,嗤笑了一聲,說:“到這個鬼地方的人,不是參加最終選拔還會干什么?”
看來他應該是好人,我心里的不安消失了一些,于是我努力揚起一個微笑,說:“我叫織姬!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學習水之呼吸的嗎?”
“……”他靜靜地看著我一會。
“獪岳。雷之呼吸?!?
是一個沒聽到過的呼吸流派,我好奇地打量著他,看起來應該和義勇差不多大才對,他居然會回我的話,于是我的膽子更大了些,我拽住他的手臂,乞求地說:
“請問!你有看到一個昏迷的男孩子嗎?臉上戴著狐貍面具,被長了很多手的鬼襲擊了,應該倒在這附近。”
“沒有,關我什么事。”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臉上又露出了不耐和煩躁的表情,譏諷地說道。
“……這樣啊?!笨磥硭麤]有遇到義勇,我失落地松開手,緣一的保護也不知為何消失了,我的心情墜入谷底,這樣找下去,不知何時才能和義勇重遇。
“怎么只有你一個人,水呼的其他人去哪了,還有你的刀呢?”他冷不防地問我,打量著我明顯不是劍士的裝扮。
“我……”我猶豫了片刻,說,“我的劍,弄丟了……”
他有些無語地看著我,倒沒有再為難我,他看了看遠處那只被竹子扎住不能動彈的鬼,又看了看天上高懸的月亮,糾結地說:
“你一個人再這樣晃下去簡直是找死,反正我也是要去東邊……我帶你去找你的同伴吧?!?
我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不會吧,我還以為他要嘲笑我一番然后跑走,讓我一個人在這里自生自滅才對……難道鬼殺隊的人都是這么友好嗎?
“愣著干嘛?不想見同伴了么?”他把劍收入劍鞘向前走,又扭頭沖著我說。
我一聽,趕緊三步并兩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激動地說:“謝謝你,獪岳君!”我還想問些什么,一時都哽在了喉嚨里。
他身體又僵住了,表情厭惡地用另一只手打掉了我緊抓不放的手,臉轉向一邊,突然又譏諷地笑了出來。我連忙把手收回,臉上有些滾燙。
完了,我又忘了義勇說不能隨便對陌生人做親密的舉動了,他肯定討厭我了……
不知道獪岳君到底有沒有相信我的話,他徑直走在前面,我在后面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腳步,直到天漸漸變亮,我終于體力不支地問他:
“獪岳君,你能不能……走慢一點?”
他沒有回頭,“哈?”了一聲,嘲笑道:
“難道你是準備和水呼的其他人混過最終選拔的嗎?”
不知道這次算不算又得罪了他,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顧慮了。我怯怯地說:“要不,我們先休息一下?我真的有點困……”最終選拔的劍士們只有在白天才能夠休息,而且太陽已經從山上冒出來了,我們現在很安全。唉,我為什么會要到這種鬼地方來折騰……
他終于回頭,看到我蒼白的臉色和虛浮的腳步,“嘁”了一聲,喃喃道:“我怎么會遇到這種麻煩……”卻還是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