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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生被烏柏舟炙熱的掌心箍住手腕,直接拉進了酒店,一路上無論他問什么,烏柏舟都閉口不言。
直到進了酒店房間里,白棠生實在忍不住,他拉住烏柏舟的肩膀,安撫地拍了拍:“到底怎么了?”
也許是一路上已經(jīng)氣蒙了,烏柏舟此刻的語氣竟然還算平和:“你還問我怎么了?”
他涼涼地笑了一下,直接就著白棠生搭著他肩膀的姿勢直接攔腰把人扛在肩頭,他大步走到里面的大床前,把人扔在了床上。
酒店的床很軟,烏柏舟上次就感受過了,也不怕砸出問題。
饒是如此,白棠生還是被烏柏舟突如其來的舉動砸得發(fā)蒙。
烏柏舟盯著床上的白棠生,慢條斯理地脫了自己的外套。
走到床沿的時候他突然又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去關(guān)了房門,順便給何然打了個電話:“你去買點奶茶西點,就說我請大家吃的。”
烏柏舟掛了電話,他打開手機的相冊,翻出了祝英發(fā)給他的病例照片,扔給了白棠生:“解釋一下?”
白棠生一看就知道要玩,他怎么也沒想到,那么大的醫(yī)院,他竟然能被祝英撞見,祝英還告訴了烏柏舟。
他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烏柏舟沒有忽略他的表情,冷聲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還在想,早知道我就不去這家醫(yī)院了?”
白棠生知道烏柏舟真的很生氣,趕緊安撫道:“沒有,我也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沒來得及說……”
烏柏舟欺身上前,手臂撐在白棠生的身側(cè):“沒來得及說?我看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烏柏舟在祝英打完電話的時候,再聯(lián)想到上次白棠生得知尤楨患了惡性腫瘤時的反應,他還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他早就知道自己腦袋里長了東西,可誰也沒說,也沒積極治療,反而一直放縱著病情發(fā)展。
烏柏舟看著身下白棠生淡色的略有些慌亂的瞳孔,他低下頭,狠狠地咬在了白棠生鼻梁上的那顆紅痣上。
他想起了兩人剛接觸那幾天,白棠生往自己心臟狠狠捅上的那一刀……
白棠生吃痛,悶哼一聲卻沒反抗,由著烏柏舟的牙齒從紅痣轉(zhuǎn)移到嘴唇上。
這個吻不帶一點溫存的意思,充滿了暴虐懲罰的味道。很快,兩人都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白棠生像是沒感覺到疼痛一樣,他安撫著湊到烏柏舟的唇邊,卻被烏柏舟拉開距離,輕易避開。
白棠生看著烏柏舟臉上逐漸淡漠的表情,吶吶道:“抱歉……”
烏柏舟冷聲道:“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想過和我長久的在一起?我在你身邊也可以,不在也沒所謂是不是?”
“你根本就沒打算好好地活著,是不是?”
白棠生的臉色有些蒼白,從烏柏舟避開他的那個吻開始,他就沒有再試圖觸碰烏柏舟,只是無力的解釋道:“我沒有……”
烏柏舟看著他臉色更冷了:“你看,我不過是避開了你一次,你就沒有想要再爭取了。白棠生,是不是我現(xiàn)在直接離開,你也不會挽留一句?”
這是烏柏舟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他,白棠生心口有些疼,卻沒再說什么。
烏柏舟逼問道:“為什么不愿意做手術(shù)?”
看到白棠生嘴巴張張合合,卻什么都沒說出來,烏柏舟下了床,站直身體:“你只有這一次解釋的機會。”
白棠生沉默了一會兒,撐起身體,解釋得十分蒼白:“手術(shù)是有風險的……”
烏柏舟笑了,帶著一絲嘲諷:“你都敢直接拿刀往心臟捅,還會怕手術(shù)的風險?”
白棠生苦笑了下,讓自己一直僵直的身體放軟,倒在床上:“在和你一起之前……是不怕的。”
他不怕死,對于重來的這一世他也沒多少珍惜的意思。
可他遇到了烏柏舟,他們成了朋友,他們接吻,同床共枕,他們成了戀人。
他不貪求兩人的未來,只想好好度過既定的六年時光,這六年是他已知的一定會擁有的時間。
他不希望中途發(fā)生任何意外,雖然這個手術(shù)的成功率不低,可萬一呢?
飛機失事他重生了,可誰又能保證他每次都有這么好的運氣,萬一他就栽在了手術(shù)臺上……
他會永遠地閉上了眼睛,永遠再見不到烏柏舟,感受不到他的體溫。
就連未來既定的六年都不會有。
他既怕死,又不怕死。
烏柏舟聽到這句話,心里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戳了一下,有些疼,也有些酸軟。
他一直緊繃的情緒放松了些,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冷:“白棠生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只能有兩個死法。”
“要么,你乖乖動完手術(shù)和我一起壽寢終身。”
烏柏舟的喉結(jié)輕輕地動了動:“要么,你現(xiàn)在就被我干/死在這張床上。”
“你選一下。”
烏柏舟扯了扯衣領(lǐng),嘴角微勾,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白棠生被烏柏舟的話給震了一下,讓他心神恍惚的不是那句“被我干/死在這張床上”,而是前面的那句“和我一起壽寢終身”。
烏柏舟見他沒有說話,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