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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一個演員而言,新年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特別是白棠生和烏柏舟這種與家庭之間牽系極為薄弱的人。
往年烏柏舟都是在工作中度過新年,白棠生之前倒是會空出時間陪江女士。前世的他總是顧慮著江妙的心情,怕她一個人在家過節會覺得孤獨,所以白棠生都是盡量地讓每一個重要的節日自己都在江妙身上。
可后來事實證明,他的用心對江妙而言只是可有可無的。
超市里人滿為患,偌大的人群中擠著兩個全副武裝的男人,一個穿著淡青色的羽絨服,另外一個穿著長款青色大衣,兩人都戴著圍巾,將口鼻嚴實地捂了起來。
針織的帽子卡在頭上,只剩下兩雙眼睛露在外面。
白棠生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應該不會被認出來吧?”
烏柏舟推著推車,無視了路人投射過來的幾道目光:“認是不太可能認出來了,就怕是他們覺得我們是傻子。”
“……”
超市里開著熱空調,人又多,空氣十分悶熱,周圍就白棠生和烏柏舟兩個把自己遮得這么嚴實。
本來如果梅姨在的話他們并不用出來買菜,或者讓何然買好送到別墅來就可以。
但這是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新年,白棠生便提議出來逛超市,買買年貨。
不過跨進超市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白棠生停在了蔬菜區,拿了幾個洋蔥和幾道綠色蔬菜,還有一條山藥。
他用袋子裹好山藥去戳烏柏舟的腰窩,烏柏舟以為是白棠生的手,反手一握,發現觸感不對,他轉過頭來:“山藥做什么?排骨湯?”
白棠生把蔬菜都放進推車里:“嗯,給你補補。”
“……我需要補?”烏柏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和白棠生輕薄的上半身,默默地沒有反駁。
白棠生是一點都沒意識到該補補的是誰。
買完蔬菜便要去買葷食了,兩人來到豬牛羊肉區,稱了幾斤排骨,白棠生把挑好的牛肉放進了推車里,目光看著停留在某一處。
他的聲音從圍巾里傳出來,聽著有些悶悶的笑意:“排骨湯不需要也行,我給你燉點牛/鞭湯補補?”
烏柏舟微微瞇起了雙眼,語氣中透露著幾分威脅的意思:“今晚回去你試試我需不需要補補?”
白棠生趕緊溜了,這幾天兩人幾乎每天都做,沒怎么停過,今天再來他的腰也不能要了。
烏柏舟顯然沒有放過白棠生的意思,兩人在被人群擠著走的時候,他忽然把手伸進白棠生的羽絨服,朝胸前某點掐了一把。
冰涼的觸感差點讓白棠生叫出了聲,他萬萬沒想到烏柏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耍流氓:“這么多人呢,還有監控!”
烏柏舟:“他們又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白棠生被烏柏舟的理直氣壯打敗,他默默放慢腳步,走在烏柏舟的身后。
人越來越多了,最后一天臨時來買菜的顯然不只是他們兩個。
烏柏舟推著推車走了兩步,發現不對,他回頭一看,果然沒有了白棠生的蹤跡。
他倒不是很擔心,畢竟白棠生是個成年人了,在這個超市這種公共場合能出什么事?
結果他往回走了兩步,就看見一個白棠生被擠到一個買菜的大媽旁邊,身后還貼著一個油膩的中年男子。
油膩男人的手正往白棠生的腰際探去。
烏柏舟被圍巾遮著的臉色發冷,他大步走到前面,隨手拿起旁邊貨架上的一瓶水砸向中年男子的手:“滾。”
白棠生聽見烏柏舟的聲音,回頭一看,中年男子對著烏柏舟罵罵咧咧了幾句,連忙沖進擁擠的人群,很快不見了蹤影。
“沒事吧?”烏柏舟緩和了臉色問道。
白棠生挑眉:“沒事,剛剛怎么了?”
烏柏舟:“……他想摸你。”
白棠生一愣,他很快反應過來,掏出羽絨服口袋里的手機和錢包:“這人是想偷東西。”
他無奈地笑道:“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大庭廣眾之下就想摸我,嗯?”
白棠生這話是貼著烏柏舟的耳朵說的,沉悶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在烏柏舟耳邊震動著,有些莫名的勾人。
烏柏舟沒說話,一手推著推車,一手握住白棠生的手腕,拉著他往前走。
到了停車場,兩人把買的東西放進后備箱,白棠生剛踏上副駕駛,就被烏柏舟壓在了靠背上吻了一番。
烏柏舟把手伸進白棠生的上衣里,狠狠地揉了好幾下才罷休。
第二天,兩人一覺睡到了下午才醒,烏柏舟抱著人親了一口:“早安。”
白棠生看了眼手機輕嘆:“不早了,再不起床我們的年夜飯就要半夜才吃了。”
果然男人的尊嚴是不容挑釁的,白棠生不過昨天逛超市的時候恰好看見牛/鞭,隨口逗了一句,結果從回到家開始一直到昏睡過去,他的腳就沒下過地。
等他穿完衣服走進廚房的時候,大腿兩側都還有些酸軟。
今天是要烏柏舟下廚的,畢竟下次他才答應過白棠生要親手做一頓飯給他吃。
白棠生把蔬菜一個個地清洗好,放進盤子里。
烏柏舟剛處理完娃娃菜,看著案板上的洋蔥問:“這個炒什么?”
白棠生回頭看了一眼:“豬肝。”
“好。”
烏柏舟刀工還可以,他把兩個洋蔥切好放進盤子里,眼淚也已經落到眼角了。
白棠生剛回頭就看見烏柏舟伸手要去揉眼睛,趕緊喊了一句:“別揉!”
可惜晚了,烏柏舟彎著腰,瞇著眼睛,表情略微有些扭曲。
白棠生憋著笑意,用自己的手給烏柏舟的眼皮撐開,再用清潔的紙巾沾著純凈水給眼睛輕擦了幾下。
“剛切完洋蔥就敢揉眼,我們烏老師很能耐啊?”
“下意識的。”烏柏舟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也有這么沒腦子的一天。
白棠生牽著烏柏舟的手放進水龍頭下,手把手地幫他清洗了一番。
白棠生拿著紙巾細心地幫烏柏舟擦著指縫的水漬,察覺到頭頂的視線,他抬起頭來,頓時啞住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