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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沈佟暫時放下未婚妻前去寒暄的,目前圈內應該也就只有他了。
怪不得今晚大廳內人心浮躁的很。
季聲凝順勢坐了下來,替賀紫妍把剛剛歪掉的頭紗扶正,“外面那么多賓客,你可不想讓大家看笑話吧。”
一句話,戳到了賀紫妍的心事上,當下再大的氣,也只能憋回來。
他們這個圈子,破產重組都不是最可怕的,丟人丟面才是天大的事。
眼看著賀紫妍癟了氣,季聲凝拍了拍她的背,“沈佟直升機玫瑰追愛誰人不知,估計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人。”
“男人就是這樣,事業永遠都比老婆重要,哼。”
好在沈佟趕回來的快,季聲凝和賀紫妍簡單聊了聊未來的婚禮計劃,抬頭就看到沈佟喘著氣,叉著腰,一張臉漲的通紅,哪里有新郎官的沉穩。
賀紫妍瞬時就沒了脾氣,拿著紙巾就湊上前去,言語嗔怪,“你看看你,跑什么跑,一頭大汗的。”
“我,我這不怕,呼,怕寶貝生氣,季,季姐。”
季聲凝抬了抬下巴,算是回應了他,看著兩個小兩口又是一派甜蜜,起了身,打算回到大廳內。
沈佟看著她要走,想起來什么的輕咳了一聲,看著季聲凝回頭,小聲說了句,“了爺在上面,我剛才跟他說了你在這。”
這一個兩個都以為她跟了呈言有什么特殊關系似的。
季聲凝輕笑著搖了搖頭,倒也沒過多的解釋些什么,揮了揮手,徑直出了化妝間的門。
回到大廳時,座次已全部安排完畢。
季聲凝剛剛落座,就看到孫一冉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在她旁邊一坐,還喘了個大氣。
還穿著一身的利落西裝,跟整個宴會格格不入。
季聲凝皺眉問道:“怎么才來?”
“別提了,北城那個項目要黃,那塊地臨時出了問題,說什么都不肯給我們了,秦總氣的拍桌子。”
季聲凝聽著她那語氣,揶揄了一句,“你還挺心疼他。”
南城孫家雖然不是什么跺一跺腳震三震的頂級豪門,但也家大業大,孫一冉正經金融學科班出身,為的就是回家接孫老爺子的班,卻沒想到突然遇到了秦征,立刻扔了萬貫家財,去給人家做總助,一天天忙的神出鬼沒的,還不忘共情一下資本家。
季聲凝看不慣她這為愛赴湯蹈火的勁,所以沒事還會酸她兩句。
“還不是了爺,前兩天那個收購案那么大,說吃下就吃下了,現在誰不巴巴著,都恨不能捧著項目讓他老人家點點金。”
季聲凝嗯哼的從口腔深處發了音,不以為意的樣子。
了呈言這次回國聲勢浩大,甫一上來就大手筆的做成了薄蘊籌措了五年的項目,當真是讓北青市,乃至全國的金融圈都震了三震。
孫一冉眼眸掃了一圈全場,噗嗤笑了出來,“你又氣陳斐了,那小白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
“她想往了呈言的床上爬,找我有什么用。”
“怕是想問問你給了呈言下了什么迷魂湯,竟然能出入柏翠郡。”孫一冉笑著調侃道。
季聲凝冷笑了一聲,嘲諷意味十足,“她要是真這么直白的問我,興許我一個善心,還真能提點提點她。”
這話說得,好像季聲凝深諳了什么拿捏男人之道,怕是被了呈言聽到,都能氣笑的地步。
賀紫妍的訂婚奢華。
主持人找的是央視的名嘴,堪堪站在那里就把這浪漫華麗的現場襯出了幾分嚴肅莊嚴的氣質。
說起話來更是四平八穩,愣是讓兩個年輕的新人也都跟著慢了下來,賀紫妍那一肚子的矯情甜蜜小情話,怎么都說不出口了,最后張了張嘴,說的還是些端莊大氣的會與他共度余生一類的話術。
孫一冉看著好笑,低聲揶揄著:“還是沈老爺子有本事,迂腐頑固的正派分子,找了這么個方法來治小煙。”
賀紫妍以前叫賀紫煙,后來她爹給她找了個小媽小名就是煙煙,氣的賀紫妍立刻給自己改了字。
只不過季聲凝和孫一冉她們打小一起長大,還是習慣性的叫她小煙這個名字。
季聲凝覺得無趣的很,好難得訂了個婚,還要跟長輩斗智斗勇,還真是這個圈子的可悲。
當下靠在椅背上,聽著那冗長的致辭幾欲昏。
以至于場內突然起來躁動她也沒有注意,還是孫一冉在她腰間輕捏了一下,季聲凝呼出來的“疼”字還沒出來,就被沈佟興奮的“了爺”兩個字給憋了回去。
全場瞬時嘩然。
今晚本就是高端的場子,來的人大多清貴,全國有頭有臉的政商要人來了七成,個個都是不怒自威的角兒。
饒是如此,這來的人還是卓然而立。是只要看過去,就無法挪目的耀眼。
只見為首的男人腰窄腿長,身姿高挺,眼眸微斂,深邃狹長,穿的倒是隨意了些,只一件簡單的墨綠色絲綢襯衣挽了袖,應該是從樓上剛剛下來,還帶著些慵懶的氣息,他長得本就帶了幾分邪氣,越發稱得他玩世不恭。
了呈言回國不久,見過他的人少。
但他旁邊跟著的潘坤和段譯文卻是北青市鼎鼎有名的公子哥,慣來也是被人捧著尊著的角色,這被簇擁在中間的是誰,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沈佟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眼眸興奮,連喊了數聲,“了爺”。
了呈言眼底笑意淡淡,遞了個厚重的紅包上去,“我來送份禮,這就走了。”
雖說賀沈兩家的這場訂婚宴已經是規格最高,但能讓慣來不再公眾場合露面的了呈言直接前來道賀,屬實是極大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