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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最后把成稿給陳煜時發過去時,她竟然有一種分手似的空虛。
仿佛烏托邦從此消失,她要回到成人的世界里。
所幸陳大主編內卷嚴重,永遠可以用三句話澆滅季聲凝所有阜盛的情緒。
“我看到第三頁就有錯別字,季聲凝你打算逼死我嘛。”
“我快看完了,有進步,但是你這一口氣讀不完的長句能不能斷一下。”
“我看完了,今晚我去你家,跟你一起核稿。”
絲毫不容置喙的強勢。
所以季聲凝的“分手”還不到一天,當晚就迎接了陳煜時和他抱來的裝了滿滿一包的打印稿。
順帶著還有兩瓶酒。
陳煜時來過幾次方園的這套房子,輕車熟路的從柜子里拿出醒酒器,開酒醒酒,然后把文稿摞在了她偌大的書桌上。
想來也是看了整整一天的稿子,難得陳煜時風騷中還帶著幾分憔悴的模樣。
穿了件最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褲,一雙眼睛里點綴了幾根若有似無得血絲,皮膚白的很,是常年久居室內的那種白皙。
季聲凝靠在門框處看著他忙碌,揶揄道:“陳大主編,你們出版社救過你的命嗎?你這么努力,還是主編的收入太可觀,遠超過我的想象。”
“你如果今晚還想睡覺,就老老實實過來,拿筆。”
季聲凝扁了扁嘴,老老實實的坐回到了書桌前。
話是這么說的,但陳煜時此前的工作到位,相關的需要更改和研討的地方已經全部做了非常詳細的標注。
季聲凝對稿子磨得熟悉,兩個人又慣來默契,以至于竟然當真在午夜之前完成了第一次核稿。
大腦已經清醒,因為文字工作熬到后半夜的人,都要伴著日出睡覺了。
于是兩個人干脆端了酒,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北青的夜晚燈火通明,像是一座燃不盡的火山,把無數年輕人的身體和夢想做燃料,來構筑這座城市的虛無與奢華。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些沒有實際意義的話語。
“這本譯完我可能要休息很久一段時間了。”
“為什么?”
“朝季問題很大,總要幫點什么忙的。”季聲凝一口酒下去,有點辣的呼了口氣。
“然后那?朝季就算轉危為安,它跟你有關系嗎?是給你股份分紅還是讓你入主董事會,成為一名管理者?”陳煜時冷笑著,話語冷漠,“既然什么都不是你的,你在操心什么。”
“更何況你能做什么?扭虧為盈還是所謂的聯姻?了呈言?”
陳煜時幾句話把季聲凝說的啞口無言,還未等她反駁些什么,手機突然響起鈴聲。
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凌晨兩點的電話,季聲凝皺著眉的接了起來。
熟悉的聲音響起,“開門。”
???!!
作者有話說:
這個畫面有點詭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聲聲,下一章你自己解釋哈
最近有點點忙,我們更新會晚一點,過去這一陣還是九點見哈!然后寫的頭昏腦脹的,明天早上應該還會精修一下。
第十四章
這樣的時間,大概整棟樓也就只有她這一戶亮著燈。
窗簾大敞著,只要是從樓下路過的人,都會注意到。
陳煜時來之前她去開門時,可以確定了對面沒有人,那怕是剛剛回來,發現她亮著燈,才打了這么個電話。
想要躲是沒得躲了,也沒什么可躲的,雖然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但季聲凝和陳煜時坦蕩,沒什么可指摘的。
更何況她跟了呈言也解釋不到什么。
就是這一次兩次都是陳煜時,這種感覺還是莫名的讓人覺得有些奇妙。
“誰?”陳煜時喝了口酒,一雙眼睛探尋著問道,“這個點給你打電話,騷擾吧。”
“可不,”季聲凝點了點頭,把酒杯放在一旁,起身就向門口走去。
“你干嘛去。”
“給騷擾者開門。”
話說的坦蕩,可到門口時,季聲凝還是有幾分心虛的長舒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建設,這才開了門。
了呈言果然站在門外,低眸看著地面,助理在他耳邊匯報著什么。
聽到季聲凝開了門,這才把眼眸微微抬起看向她。
應該是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夜深露重的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