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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了呈言看著磨砂玻璃里的人影,無奈地低頭輕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當真離開,還給她妥帖的關好了門。
季聲凝去了家老宅過中秋的事情,幾乎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北青市的圈子。
這種事情最是保不住密,雖然是家宴,但只要有一個人對外說出去,無外乎人盡皆知。
季聲凝的手機在幾天內收到了各式各樣的“問候”,就連平日里不怎么聯系的人,都發信息來拐外抹角的問一句,“什么時候參加你們的婚禮啊。”
擺明了把赤/裸裸的八卦詢問掛在臉上,一點也不隱晦。
甚至連陳斐都托了人來打聽,想知道季聲凝和了呈言到底確定了什么樣的關系。
季聲凝覺得好笑,一頓簡單的家宴,還不知道會被什么人添油加醋的說成什么事情。
不知道的內情的,大抵會覺得是所謂的豪門聯姻,甚至相配,知道的,大概會覺得季巍瀾運氣好,攀上了了呈言這棵大樹,朝季酒店有救了。
只不過揣測再多,了家無人敢去問詢,季聲凝這里只字不提,倒是聽說季巍瀾容光煥發,就連朝季酒店的融資都比之前預估的順利了不少。
季聲凝實在是不想摻和家里的事情,想來了呈言既然這樣做了,必然對之后的事情有所掌控,也她無需操心。
倒是陳煜時給她的那本書,因為中秋的事情進展慢了些。
剛好不想理會亂七八糟的紛紛擾擾,季聲凝埋頭在家熬了半個月梳理內容。
除了基本的信息回復,關閉了所有的社交軟件。
一開始了呈言來過幾次。
就看到她埋頭在書堆里,帶著一副金絲邊的巨大圓眼鏡,堪堪遮住了大半張臉,拖著腮,頭發隨意而凌亂的扎成了丸子頭,擰著眉,叼著鉛筆,一邊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一邊在紙上涂涂寫寫。
穿著卡通的棉質睡衣,腳上還拖著一雙卡通兔耳朵的棉拖鞋,書讀到興奮的時候,甚至把腿盤起來,整個人窩在椅子里,一張臉怕是只用清水洗過,軟白軟白的,像個小姑娘。
那種心無旁騖,無所顧忌,卻又最吸引人的小姑娘。
書桌旁邊放了個偌大的水杯,另一邊還有一杯濃濃的黑咖啡,季聲凝的背后就是個偌大的半自動辣媽咖啡機,整個屋子里彌漫著一股咖啡的焦香味,怕是一天不知道要喝下多少杯。
聽到了呈言來頭都不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專注又勤奮。
了呈言環顧著四周,最后皺著眉,想要幫她把咖啡換成牛奶,卻收到一個萌兇萌兇的瞪眼,“了呈言先生,您不是很忙嗎?沒事的話,可以不用來我這里,我又不出門,安全的很。”
“不好好吃飯這么喝咖啡,還熬夜,身體還要不要了。”了呈言話語平和穩定,像是個說教的大人。
季聲凝抬頭剛想反駁,最后忍了忍,決定不再搭理他。
她把了呈言的這個行為定義為,男人慣性的管控力。
畢竟在他的認知力,自己已經是未婚妻的存在,那像管小貓小狗一樣管著吃吃喝喝,是通病。
季聲凝只當他興趣使然,過兩天無聊了,自然不會沒事就跑來她這里,卻沒想到,了呈言后來干脆“住”了過來。
一日三餐準時報道,怕影響她工作,會讓容姨在對面把飯做好再端來,了呈言親自盯著她吃飯,甚至在晚上季聲凝忙于文稿的時候,他在一旁處理工作。
穿著淺灰色的棉麻質地家居服,通常是洗了澡,頭發柔順的鋪散開,好聞的雪后霧凇的味道淡淡暈出,季聲凝也不能確定是他身上的,還是自己家里放置的衣香。
兩個人分布在書房的兩端,開了電腦,不言不語,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鼠標的輕點。卻莫名的分外的和諧。
季聲凝想起了之前跟seth說過的,她覺得自己跟了呈言不適合戀愛,倒非常契合婚后的生活,就像現在這樣,默契而自得的相處著。
除了一開始還有些許的拘謹外,到了后來,自如的仿佛兩個人當真同居了一般,毫無隔閡。
只不過每每早上被叫醒,晚上被催著睡覺的時候,季聲凝都會收回這種想法。
了呈言這個老媽子性格到底是隨了誰??
說好的清冷寡言霸道總裁那!
季聲凝出關已經是半個月后的事情。
她把全書捋順清晰,考慮著要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完畢,再徹底進入翻譯階段,畢竟一旦開始真正意義上的翻書,大概就是半個月一個月可以搞定的事情。
《藝酣》的周年慶展已經進入到了尾聲,seth不止給她發了一條信息,控訴她不夠朋友,在自己展館里的好朋友展都不去看。
甚至《藝酣》的周年慶視頻中,他還打算錄制一段季聲凝的感想,沒有主理人的總結篇,必然是不完整的。
尚珊中途聯系過她一次,季聲凝電話沒接起來,她也就沒再打過來,信息也沒有,想來事情不太重要。
所以結束讀本的第一天,季聲凝就開了車,去了趟傳釉。
抱著要給seth錄視頻的想法,季聲凝還特意穿了一身得體的黑色褲裝,扎了頭發,化了淡妝,氣色頗好。
她之前在網上看了一部分關于這次《藝酣》周年慶的評價,相對兩級的嚴重。
有人說絕對是國內藝術期刊最頂級的展覽盛宴,把這三年《藝酣》所有的心血全部都濃縮匯集與這個展廳內,表達的多,體悟的自然也多。
也有人覺得,藝術不應該追求過于花哨的表現形式,祟靳羨想表達的東西太多,充斥的太滿,缺少了松弛感。
季聲凝抵達時,是早上八點,展覽時間尚未開始,傳釉的工作人員還在做了開展前的準備工作。
她之前來得勤了些,難得門口的保安認得了她的車,看到她,笑著喊了聲“季主理”。
季聲凝笑著回應著。
只不過路上偶遇了幾個老員工神色有些奇怪,眼神飄忽,看起來有事情發生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