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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聲凝原本不想在于他有過多的交集,可到底欠人家一個面對面的交代,她偏眸看了眼了呈言,對方微微頷首,“他看你很久了。”
再見到尤郁,季聲凝就多了幾分尷尬。
以前他還是youth的時候,季聲凝只覺得他脾氣好的很,總是笑呵呵的,人熱情,好幾次季聲凝的滑雪板出現問題,都是他第一時間出現。
她那時候太傲慢,享受著沈安知的縱容,自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旁人若不是直白的告白,她都不以為意。
畢竟在季小姐眼里,被喜歡是一件太過正常的事情,誰會不喜歡她這樣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
可現在,她到底不是過往。
經歷過觸底,才會把眼眸落下,平視每一個人。
她是會愧疚的。
她以為尤郁會說些與季家悔婚有關的事情,卻沒想到他開口卻是沈家。
“沈安知聯合尤家做垮沈家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耳聞,沈佟現在自顧不暇,怕是很難會娶賀紫妍了。”
季聲凝眉頭皺起,不太明白尤郁跟她說這話的意義,“尤先生是想讓我開導小煙?”
尤郁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我告訴你這些是有私心的,我知道沈安知對尤悠不過就是利用,現在他可以利用尤家做垮沈家,將來有一天也可能蠶食尤家,我們家大概都是戀愛腦沒救了,但我卻不想就這么束手就擒。”
季聲凝更加不明白了,這和盤托出看似真摯的話語到底想說些什么。
“我不太懂,尤先生跟我說這些是為了?”
“為了能夠阻止這件事情。”
季聲凝被這句話徹底逗笑了,眼角眉梢的笑意抑制不住,最后半是疑惑半是笑意的反問道:“尤先生,我知道你可能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想法,但是您看我哪有這個能耐?”
“你可以,”尤郁斬釘截鐵的說道:“沈安知聽你的。”
怕是尤郁的認知還停留在早起沈安知對她言聽計從的時代,怕是不知道中間發生的那些彎彎繞繞,以至于還以為,自己是沈安知的絕世真愛。
“尤郁,你真是太高估我了,但凡他沈安知聽我的,當年我也不會被他騙的如此凄慘,更何況,如果我沒有發現他當時的真面目,那現在做垮沈家的就是季家。”
“我不過是個獵物。至于沈安知現在愛誰,聽誰的,我想那種沒有心的人怕是只愛自己,尤先生還是另謀高就吧。”
季聲凝說完,就打算轉身離開,卻聽到尤郁在身后非常大聲的喊了句,“他很愛你。”
“沈安知很愛很愛你,他這次回國也是因為你,誘導我娶你,也不過是為了想要讓你可以選擇他,他在賭你當年對他動過心。”
尤郁的聲音太大,想來數米之外的了呈言應該可以聽去個七七八八。
這種狗血的沒有意義的情節,實在是讓季聲凝糟心。
她回頭看向尤郁,非常認真而嚴肅的跟他一字一句說道:“尤先生,且不論沈安知是否如他所言那樣愛我,我現在已經結婚,我先生就在身后,請你對我和我的家人保持尊重,對了,你若是見到沈安知,也請轉告一句。”
“不用賭,我當年根本沒有動過心。”
說罷,徑直轉身離去,路過了呈言身邊時,握住了他的手。
一直到上了車,季聲凝還有些憤憤不平,好難得一天的好心情被尤郁幾句話攪的亂七八糟。
虧得很。
倒是了呈言看起來心情頗為不錯,眉眼間浸潤著笑意,跟她商量著,今年的新年有沒有什么想法。
季聲凝能有什么想法,季巍瀾那里肯定是不能回去,最多是去安清茶莊陪一陪老人家。
兩個人雖然領了證,但從傳統中國的角度來說,沒有舉辦婚禮,甚至沒有訂婚,怎么看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自然過年也就不適合去了宅。
想到結婚,季聲凝猛地想起尤郁的話,還是給孫一冉發了一條信息。
聲聲不喜:【我聽說沈安知真的向沈家下手了,小煙這段婚事有可能做黃。】
孫一冉回得快。
冉冉升起:【我知道,之前已經打聽過了,沈安知手段有點下三濫,利用尤家,真看不出他是這種人】
冉冉升起:【還好當年你及時抽身!】
所有人都以為,當年她一定心動過。
沈安知包裝的多么好,溫柔帥氣多金,完美的沒有任何的缺點,甚至在很大的程度上,包裝后的他遠比了呈言適合做一個丈夫。
季聲凝也是在今天面對尤郁時,才可以坦然說出,當年她絲毫未曾心動。
那些因為無條件縱容而產生的可以試著戀愛的心情,從來都不是愛情。
沒有悸動,沒有揣測,沒有不安,甚至沒有一絲的擔心未來是否會分開。
愛情從來都不是理性的代名詞,甚至它是一切快樂的根源,也是世間大半痛苦的開端。
她在了呈言身上,體會到了所有這些心情。
這才是愛情。
想著,季聲凝不由得偏頭瞟了兩眼開車的人。
她這些年也見過不少優渥的男性,不論是南法海邊金發碧眼熱氣洋溢的少年,還是恣意瀟灑眼眸含笑的十八歲,亦或是內斂含蓄,沉著冷靜的精英。
好像都不及他給予她的這份慵懶愜意卻又自得閑適的矜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