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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十三歲這年突然說想要尋求真正的理想,放棄家庭產業,投身電影行業,說要拍出一部驚天巨制。
電影拍的如何尚且不知,行為卻實在驚天。
了呈言聽的頭痛,還未等他說完,就起了身的徑直離開。
了繼恒在背后罵的難聽。
北青市的這家游樂場在城郊,離得了家老宅近。
了呈言抵達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大多數人玩的疲憊了些,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聊天。
他堪堪一站,就看到了中間的人兒。
季聲凝太過耀眼。
哪怕周遭人的服裝遠勝于她的夸張,卻很難忽視人群中的她。
仰著頭,周身白的通透,脖頸纖長,笑起來一雙眼睛亮著光,裙撐讓裙子蓬松而巨大,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手里的仙女棒驕傲的指揮著。
許是她太過高調,北青高中那么多金光燦燦的公主們自然不甘示弱。
有人冷哼著嘲諷她,“季聲凝,你別以為朝季酒店現在這么有錢就都是你的,你有后媽后弟弟,到時候你一無所有。”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季聲凝不以為意的冷笑著,“人都有自己的課題,自己尚未處理明白,又何苦去糾結于父母長輩的情愛。”
“你與其操心我們家,不如先想想這次月考數學怎么及格吧。”牙尖嘴利,伶牙俐齒。
一雙眼眸清亮,跟她這一身可愛的打扮頗為不符。
潘坤看到人來,立刻湊了上去,順著了呈言的目光看過去,用手肘撞了撞,“你的小媳婦兒,漂亮嗎?”
當然漂亮。
縱然他自小跟著了國忠參加各種大型場合,不論是當紅明星還是豪門千金,季聲凝都覺得稱得上美人這個詞。
是少有的,自內而外的,帶著氣質的漂亮。
可了呈言到底記得薛穎的話,指腹為婚這種事情,之于女生,并不什么太好的事情。
是以冷聲回了潘坤,“管住你的嘴,別喊誰都是媳婦兒。”
可卻不由自主的,在孫雪公然販賣照片的時候,把季聲凝的這張照片買了下來。
是一見鐘情嗎?
十八歲的了呈言并不承認,他只把這件事情當做他無聊生活的一次調劑。
有人一句話趕走了他多日的心頭陰霾,付費買下一張可以讓他開心一些的照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不過,他來學校的頻率明顯的高了些。
高三和高一的教學樓相隔甚遠,學校為了保證高三生的學習,刻意把他們設在了操場的另一側。
有幾次他刻意走過高一年級的教室前,除了激起了女生們一陣又一陣的驚呼外,并沒有看到季聲凝。
潘坤說,季家那個小丫頭,又傲又冷,誰都不放在眼里。
好在秋季開學,活動自然多些。
新一年的校園季,教導主任照例找到他,希望他做高三代表發言,了呈言拒絕的話在看到主持人名字的一瞬間咽了下去。
難得的,第一次答應了這種事情。
他自我麻痹著,只認為自己是好奇,那個嬌嬌嗲嗲的小姑娘主持這樣大的舞臺會是一種什么場景而已。
可莫名的,他還是特意讓人把他們的休息室安排在了同一個房間。
主持人和代表嘉賓,聽起來甚是合理。
這是他跟季聲凝,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跟他第一見到時的那個嬌俏的小姑娘截然不同,這一刻的季聲凝,一身銀灰色長款拖地禮服,頭發被高高盤起,她的脖頸本就修長,越發顯得像是一只孤傲的小天鵝。
坐在休息室的高椅上,低聲淺背著臺本。
聲音是淡雅的好聽,全然不像游樂場的那天,帶著小姑娘的嗲意。
她的眼眸太過漂亮,是通透的,帶著澄澈和淡然的明亮雙眸,她回頭隨意看向自己的那一刻,了呈言仿佛聽到了心臟的某個角落咯噔開殼的聲音。
他把這種感覺定義為任何一個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少年都會有的行為,不足為奇。
或許不是季聲凝,也會有其他人。
這種短暫的心動不會持續太過長久的時間。
了呈言自恃,一個真正意義想要有所成就的人,是不會在現在這個年齡,去做一些無妄而無畏的事情。
十八歲的愛情,怎么聽都無法持久,更何況對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女生。
季家原本就與了家相熟,若是當真談起戀愛過,之后自己出國,分隔兩地,感情出現嫌隙,而后分手。
與他們彼此與長輩,與兩個家族都是糟糕的事情。
他剛剛經歷了父母鬧得甚是難看的離婚震動,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坐到了臺下,去看她的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