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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大白很是郁悶,不能黏在她的身邊,看蘇青的眼神,在熱切之外似乎還有一抹深深地不舍。
松河縣,城郊北,半人多高的荒草,掩映著一座廢棄的廠房,在它的后面是一條其臭無比的水溝,是以前工廠排泄的廢水,而沒有加以處理,時間長了,不但臭氣熏天,還吸引了很多蒼蠅蛆等很多骯臟之物,所以很少有人光顧,更不遑說是無星無月,陰風索索的大晚上。1
半人高的荒草,隨風擺動,發出嗖嗖地怒吼聲,像是警告著踏入它地盤的一切外來之物。
本應該寂靜無聲的廠房內,今晚卻有人打破了它的平靜。
“侯三,你他娘的,媽了個巴子,你有種,竟然連俺的貨都敢吞,幾百輩子沒見過錢了?也不在道上打聽打聽,爺爺在這條道上混了這么多年,難道都是吃屎的,小風給我將人連貨一塊搶回來。”
廠房內,留著兩撇胡子,三十四歲的光頭男,眼睛怒視著對面被屬下護在身后的侯三,吩咐身旁的兄弟。
侯三手中提著兩個碩大的箱子,在屬下的掩護下,邊向著門口的方向撤退,邊裝成一張苦瓜臉說道:“寬哥,小弟這次做的確實有點過分,但我也是沒辦法了,你知道我那姐夫已經進了局長,早晚有一天扛不住,會將我給捅出來。”
“所以,我待早作準備,準備跑路啊,你也知道,在外面沒錢是不行的,今天我就貪心了一回,你就當可憐小弟,放過小弟一馬吧,算是幫幫忙了,不要再往前走了,寬哥,我有槍,難道你想人錢貨三空嗎?”雖然語氣像是賠禮,但神情卻沒有任何的歉意。
“媽了個巴子,爺爺管你去死,只要你敢動我的貨,我就敢要你的命,有槍了不起啊?”寬哥很是憤怒,圓溜溜地雙眼一片血紅,從一個袋子里,噌地拿出一個烏黑程亮的長管物就朝護著侯三的人身上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槍響,在寂靜漆黑的夜里,猛然響起,驚起周圍夜間沉眠的生物。
這聲槍響剛落,廠房周圍的荒草從中,迅速竄出十幾條人影,急速靠近廠房內,“里面的人聽著,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請放棄抵抗,束手就擒。”
“媽了個巴子,侯三你他娘的爛貨如此不講道義,竟敢與條子勾結陷害爺爺。今天我就是死,我也要拉你做墊背。”寬哥懊惱地猛拍一下光溜溜的腦門,舉著槍就要向侯三瞄射。
侯三見外面陡然出現的條子,一時間也懵了,他向來謹慎多疑,交貨地點和日期都是他親自經手過問,從不假借他人,連心腹屬下在到這兒之前都不知道,這些條子怎么會知道?并提前埋伏在此呢?難道他們會掐會算。
真他娘的邪了門啦!
不過,聽見對面寬哥的誣陷瞬間也火了,“我又不是老年癡呆了,聯合條子陷害你干嘛?有又能得到什么好處?老子無非是想多賺一把跑路而已,沒想到陰溝里翻了船,要是被我知道誰在背后陰老子,老子一定將他剝皮抽筋。”
松河縣城郊北,漆黑的夜空響起了一陣槍聲,過了幾分鐘,警笛聲由遠及近響起,不一會兒,幾輛警車飛馳而至,停在了廢棄工廠的門口,呼啦啦下來一幫穿制服,頭戴鋼帽的警務人員,將被烤著的侯三以及寬哥,還有那些屬下帶回了警局。
由于今天的行動牽涉重大,公安局的局長沒有回家,親自在辦公室里坐鎮。剛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突然發現辦公桌面上多了一份資料,狐疑地拿起翻了一下,驚訝地發現是一分列舉的罪證,他急忙到門口轉悠兩圈,卻沒見見到任何可疑之人。
回到辦公桌,仔細翻閱下去,眉頭緊緊皺起,上面所列的罪證讓人觸目驚心。
這侯三不但販毒被當場抓獲,而且曾幫助前鄉委書記劉繼偉,利用毒品控制不聽話的人,更甚至背有人命案件。
上面的細節描述地極為詳細,經歷過無數大案的局長,眉頭緊鎖,神情凝重,直覺知道這上面所列罪證八九不離十,沉思一會兒,果決地拿起電話召開緊急會議,部署偵查行動。
侯三進了局子,而且犯的事情比較大,即便是不槍斃,一輩子也甭想從那里出來。
這個消息一時間傳遍了松河縣城。
侯三這個惡霸被鏟除,最高興的莫過于蘇村了,前幾天籠罩在他們身上的烏云,也消散的無影無蹤,現在都滿臉喜色的忙碌起來,該聯系運輸公司的聯系運輸公司,該干活的上山干活。
一切都充滿了美好和希望。
蘇村里唯有一家卻是愁云滿面,陰云密布。
第四十一章 離開
更新時間:2013-9-14 0:51:27 本章字數:5109
“不管小東再怎么混,可他畢竟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不能不管啊,人家警察都說了,最少也要做三年的牢,我的兒啊!就他那副小身板,要在不見天日的牢里待三年可怎么受的住啊……”
半躺在床上,頭上覆著一塊毛巾的侯秀,眼睛紅腫的像個核桃,肥胖的身形也消瘦了很多,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地,顯得極不合身。
“想管,我也得能管才行啊,那是警察局不是茶市場,能讓你討價還價?現在知道傷心了,早干嘛去了,我一教訓他,你就護在前頭,現在好了混進局子了,你還想著護在前頭,要花錢撈人,你以為拿了錢人家就會放人,這是政府,不是綁架的黑道,那侯三是好相與的?那是什么樣人你不清楚嗎?還慫恿著兒子上巴著人家,這下可好了。”
床邊椅子上的蘇宏貴,呵斥著在兒子被抓走后,傷心欲絕,病倒在床上,不讓人省心的婆娘。
侯秀也知道自己錯了,太溺愛孩子了點,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將人給撈出來啊。
“我聽說只要有門路,拿錢就能將人撈出來,蘇青那丫頭肯定認識的有大人物,我去不管用,你這個親大伯去的話,她總會看在親情上,幫上一把。”
“親情?你現在說的好聽,說出去人家都會笑掉大牙,我是沒臉去。”提到蘇青,蘇宏貴的臉色陰沉了幾分,不顧自家婆娘在身后扯著嗓子哀嚎,拿著旱煙袋出了房門。
漫無目的地走著,在抬眼看前面時,竟不知不覺走到了蘇青家的門口,心里頓時五味陳雜。
想起自己結婚那會兒,弟弟毫不猶豫地拿出積攢蓋房子的錢給自己,自己不但沒還,更是在父母在世的時候,沒管過多少。
那時候,他總以自己家也不好過為由,掩蓋自己的自私,更是在侯秀的攛掇下,給妹妹蘇梅介紹對象。
說是一個女孩家,上學也上不出來什么門道,凈是瞎花錢,還不如嫁個好人家,后來弟弟出面攔阻,說是上學的錢不用他管,侯秀這才消停。
而蘇梅卻從此再也沒叫過他一聲大哥,說句不好聽的話,連陌生人都不如,可她對弟弟家,卻是傾盡所有,后面弟弟看病的錢,幾乎都是她拿的,更是許諾要支持蘇青上大學。
而自己這個做大哥的呢,在弟弟去世后,侯秀生怕借出去的錢打了水漂,天天上門去要,后來更是看上了人家的房子,要逼迫人家改嫁。
想到這些,蘇宏貴頓時羞愧不已,他有什么臉去求人家?他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報應,便神色恍惚地向著來路回去。
院中正在躺椅上看書的蘇青,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異色,隨之又恢復平靜,給腳邊的大白順了順毛,繼續將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醫書上。
“這幾天忙什么呢?也不見你過來吃飯。”馬建中與蘇青正說著事,許巍剛好過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