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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吃飯?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一天四個小時都睡不上。”許巍想來是餓慘了,連警服都沒換,直接過來吃飯了。
馬建中聞言,挑挑眉表示很是好奇,而一旁喝茶的蘇青卻不為所動,仍慢慢悠悠地品茶。
許巍三兩口就扒完了一碗飯,長出了口氣,才接著道:“這可是跨省的重大案件,就那劉繼偉的小舅子侯三,與人交易毒品想要黑吃黑,被我們當場給一網(wǎng)拿下,并且順藤摸瓜,破獲了一條走私毒品的線路。”
“不錯啊,最近的警局辦事效率明顯提高啊。”
“如果外人這樣說,我肯定替我老爸擔下了,但是對于馬哥,自己人我就只能實話實說了。”
馬建中聽許巍這么一說,頓時來了精神,忙給他續(xù)了杯水,示意他接著說。
“現(xiàn)在局里的人很多都是從下面調(diào)上來的,辦案效率能快到哪去?只是這次是有高人相助,在侯三交易之前,我們收到了一個陌生電話,將交貨地點和時間都說了,當時我們也懷疑事情的真實性,但以免遺漏,而且我老爹很是重視,親自部署警力,最后將人一網(wǎng)抓破,并逮到了一只大魚。”
許巍端起杯子,潤潤口,繼續(xù)道:“這還不算完,我老爹晚上在辦公室,出去上了一趟廁所的時間,回來桌子上就擱著一份舉報侯三罪證的資料,上面所列的罪證細節(jié)很是詳細,不但有命案,而且這侯三利用毒品替劉繼偉控制那些不聽話的人,經(jīng)過調(diào)查審訊,侯三無從抵賴,于是這劉繼偉又罪加一等。”
“有些事情不能太過,人家還能給你留有一線,像這樣完全違背國家機器的官員,國家是不會寬容的,對了,那報信的和送資料的應該是同一個人,知道是誰嗎?”
“資料是打印的,查不出,電話是路邊電話,無從查起,只知道打電話的是個女聲。”許巍對這位匿名者也很好奇,這罪證搜集的幾乎連警方人員都趕不上,更不用說還能摸到人家交貨的地點和時間,而不被發(fā)現(xiàn),讓人感覺很是神秘莫測。
“女聲?”
馬建中自言自語,沉思了一會兒,猛然抬頭,眼睛閃過一抹深思,盯著一旁的蘇青。只見她察覺到自己的視線,只是淡然一笑,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
但他很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臨走前,蘇青說了過一段時間要去京市,估計最近幾年是不會回來了。
“行吧,什么時候走,給我說一聲,我去送你,不過,店里的生意你不能就此撒手不管,反正現(xiàn)在物流很方便。”
從馬建中與她簽協(xié)議時,就知道她不會呆在這個小地方。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這近一年中兩人混在一起的時間比那幫兄弟都多,猛然的分開,心里涌起很多的不舍和不適應。
蘇青本來是打算不再與他合作,但經(jīng)他這么一說,倒也沒拒絕,錢多少不說,最起碼馬建中這人是真心對她好。就憑著這一點,蘇青就能將配方給他,可給了他配方,沒有蘇青的煉制也是徒勞。
轉(zhuǎn)眼間,時間已經(jīng)走到了七月份,山上開遍了鮮花,果實逐漸的成熟,承載著村民對美好生活的期盼。
蘇青已經(jīng)參加完學校的考試,拿到了初畢業(yè)證書,有了這個,她才能在京市的高中就讀。
讓人欣慰的是,一月前,金針秘籍有了進展,尤其是現(xiàn)在,雖然不能醫(yī)治蘇夏這樣的疑難雜癥,但簡單的還是可以的,譬如說二叔的傷腿,一到刮風下雨天就酸痛的后遺癥。
“這次拔了針,就不用再治療了,再到了陰冷天,腿也不會因受了濕氣就疼了。”蘇青一邊低頭拔針,一邊說。
“沒想到,我這腿還有恢復如初的一天。”
蘇恒在腿能走路時,已經(jīng)是感激萬分了,當初蘇青要給他針灸說可以恢復如初的時候,他心里并沒有太多的波動和期盼,對目前的狀況他已是很滿意了。
可當蘇青拿出那套散發(fā)著金色光芒,一看就知不凡的金針時,他心里起了不小的波瀾,知道蘇青說的沒夸大,壓在心底的那點希望小火苗,也蹭蹭地向上翻涌。
“感謝的話二叔就不說了,二叔多大的能耐你也知道,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二叔覺得腿上那股酸酸脹脹的感覺一消而空,那種久違的輕松狀態(tài),使得他眼光濕潤,盯著蘇青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說什么呢,二叔,這只不過費點力氣的事,不過,我們這一去,家里估計要麻煩你們幫著照看了,說不定假期的時候,會回來住段時間呢。”
二叔擺了擺手,“你就是不說,二叔也會看著的,定期會去清理一下,假期的時候你們就回來過,我聽說那城里污染很嚴重,呼吸的空氣都還含很多有害物質(zhì),哪能跟我們這山清水秀的比?”
蘇青與二叔聊了會兒,就走了。
走出院門,蘇青下意識地向旁邊看去,依舊是空空如也,瞬時精神有些恍惚,那個一步不離粘著她,愛撒嬌,愛耍無賴,愛霸占著她的大白,仿佛是南柯一夢,夢醒了就什么也沒有了。
要不是蘇夏因大白離開傷心,又去鼓搗他那塊永遠也種不出果實的地的話,她都要以為大白根本就不曾存在過。
大白離開已經(jīng)三天了,在母親和蘇夏神情悲痛不已的情況下,她卻仍然面無表情,該干嘛干嘛,甚至比以往還要忙碌,收拾著要帶走的東西,以及打理空間,猶如不在意一般。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nèi)心猶如空了一塊,別說是開了靈智的大白,就是普通的一只動物,陪了她將近一年,冷不丁的離去,她也會不舍和難過的,所以,她只有讓自己不斷的忙碌,來減緩這種不適應的落差感。
月明星稀的一個晚上,來往車輛稀少的一條公路上,一輛車靜靜地停在那里,透過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一個帶著眼睛的斯文男人,慵懶而又不失優(yōu)雅地靠在車門上,對路口對面正走過來的,身材高大的少年,挑了挑眉說:“終于舍得回來了?再不回,家里的人都要以為你要做人家倒插門女婿了?”
高大的少年,看了斯文的那人一眼,也不說話,也靠著車邊,望著來時的路,眼里閃過一抹不舍。
“看你那點出息,不是很快就能見面了,這副表情好像生離死別一樣,讓家里人看到肯定要拉你驗一遍dna,看有沒有被偷梁換柱。”斯文男子斜睨了一眼郁郁寡歡的少年。
“嗤,dna那玩意,對于我們來說,有個屁用,一年時間不見,小叔,你智力嚴重下降啊。”高大男子抬抬眼皮,神情很不以為然。
“別給你小叔憑了,趕緊地,上車,回去晚了,又要遭老爺子罵了。”那人說著拉開車門,打開引擎,不一會兒,連人帶車子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留一點痕跡,仿佛從來不存在過一樣。
少年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夜色,無聲道:“京市再見!”
第四十二章 火車上古怪之人
更新時間:2013-9-14 0:51:27 本章字數(shù):4135
馬建中幫著蘇青將大包的行李放置在行李架上,又將店里打包好的食物,放在臥鋪之間的茶幾上,看看手腕上的表,說:“阿姨,預祝你們一路順風。”摸摸蘇夏的頭,轉(zhuǎn)身下了車。
蘇青也跟著下了車,在通道上與他話別,“到了京市,我會給你聯(lián)系方式,果酒讓叔叔和阿姨繼續(xù)用,那個……你也知道,對老人身體很好。喝完了,你給我說一聲,我再給你郵寄。”
“放心吧!馬哥不會跟你客氣的,說不定以后我有可能去京市發(fā)展呢,到時候可要仰仗你了。”眼見分別的氣氛沉重,馬建中故作輕松地打著哈哈。
他以為這本是一句無心之語,卻沒想到在不久的將來,他真的去了京市發(fā)展。
火車的轟鳴聲一溜地響起,伴著齒輪相撞的聲音,嗚咽著向前駛?cè)ァV钡皆谒壑锌s成一點,這才低嘆口氣,收起臉上那泛苦的笑容,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難言感覺,讓人很是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