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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那對夫妻為什么偷了孩子又扔掉,但她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還是利用打針的機會偷偷給那丫頭化驗了血型,竟然就是o型!
她覺得這個世上不可能有這么多巧合,這個丫頭肯定就是那軍官當年被偷走的女兒!
得知了這個重要秘密的她一度非常高興,因為她不止一次聽說過那個軍官的家世多么驚人,自身又是多么有權勢!
她那時就忽然萌生出一個想法,如果她把這個丫頭接到自己身邊,做她的養母,那么她會不會因此與那個軍官顯赫的家庭有了聯系呢?
這個想法在她心里一發不可收拾,于是她一邊偷偷放出這孩子是她和蘇志強私生女的傳言,借此逼迫蘇志強把這丫頭讓給她來收養;一邊又暗中打聽那軍官的消息,為自己以后與對方搭上線做準備。
可惜她運氣不好,蘇志強后來因為她出了事;那個軍官大概是因為從醫院這邊調查的效果不理想,之后就沒再出現過!而她又和對方的階層差的太多,根本也沒什么機會見面,事情一度非常不順利。
那段時間,她是有些心灰意冷的,所以才決定停手。
直到66年后,周全這個投機分子得了現今革委會李主任的青眼,幾年內連升幾級,手里有了權力,她才再次有機會見到那個軍官。
十四年過去,這個軍官已經從正團級升到了正師級,是周全絞盡腦汁也想要巴結的對象,聽說對方在濱河找一對中年鄉下夫妻,便使盡渾身解數的幫忙找人。
說起來這件事也是湊巧,66年市內各界動蕩,市政府改成了革委會,當初許多知道林師長丟女兒的官員要么被下放、要么被調走,新上來的人對這件事的真實情況基本都不了解,只以為他單純是來濱河市找一對當年犯了事的壞分子。
只有她!不但知道對方真正要找的人,而且還知道人在哪兒!
她覺得她再次搶到了先機,便打算一邊聯系那丫頭,哄了她認自己做養母,一邊又通過在市賓館燒水的老趙幫他悄悄給林師長遞信。
可惜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一直到她打聽到林師長已經離開了濱河市,對方也沒答應見她!
反而是她自己這里后院起火,周全和金寡婦一起殺過來,鬧得她個措手不及,心煩意亂之下自亂陣腳,鬧到了革委會門口,讓周全停了職,這段婚姻也徹底拉倒。
不過她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獲,因為那次她又看到了去而復返的林師長,她覺得自己也許還有機會,于是緊跟著遞了第二封信,稱自己有他需要的線索,如果他想知道就出來與她談一談。
本來以為這次一定能成,沒想到那天對方還是沒有出現,后來她去找老趙,才知道在她與對方約定時間之前的半個小時,這位林師長就已經匆匆趕回了奉天。
很好,她倒霉的又一次錯失良機!
都說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她不相信自己會一直這么倒霉!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失去這個機會!
那該死的丫頭害她曹芳芳失去了一切,那她就要讓她和親生父母這輩子也無法相認!
她要好好想一想,等到真的跟那位林師長見面的時候,她要編造個什么樣的謊言讓這位父親徹底絕望,心死如灰!
哈哈,真期待啊!
一陣寒風刮過,烏云漸漸遮住了太陽,濱河市今夜多云轉陰。
第49章 瘋狂 夜幕四合,市賓館二樓的一間房門……
夜幕四合, 市賓館二樓的一間房門開了又關,年輕的警衛員端著飯菜走進了房間內。
看著一直坐在窗邊、半個下午沒動的領導,忍不住輕聲勸道:“首長,吃點東西吧, 已經熱了兩次了。”
男人擺了擺手, “算了, 小江, 別麻煩了, 我實在吃不下。”
小江嘆了口氣, 將飯菜放下, 又看了眼師長另一只手里一直緊緊攥著的那封信, 皺了皺眉, 忍不住道:“首長, 要不要咱們先把這兩個人控制住?”
林浩遠搖頭:“不必了,總歸明天就會正式見面, 她既然敢一連遞了三封信,想必手里確實掐著什么有用的線索!咱們沒必要打草驚蛇, 不如順著她的意思見一面, 先摸清她的意圖,只要她放松警惕,我們就一定能抓到她的馬腳。”
小江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還是首長顧慮周全。”
林浩遠這次卻沒作聲,只是又看起了那封今天已經反復看過多次的信件。
小江見狀,便默默退到了一旁。
林浩遠看著手里的信,封皮干干凈凈,一字未留,里面薄薄的一頁信紙上只留了兩句話: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如果想讓我提供消息, 就在明天中午一點到市公園人工湖邊第三棵大柳樹下等我。
而一模一樣內容的信,他一共收到了三封。
第一封是他十一月初帶著軍區的軍工人員來考察這邊的鋼鐵廠,那次考察期一共四天,在第三天下午的時候他忽然在賓館房間門口撿到這封信,可能寫這封信的人語氣太過堅定,讓他并沒有把它當成是惡意的玩笑!
只可惜信末尾標注的日期已經是兩天前,他錯過了約定見面的日子。
可他還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更改了第二天準備回程的計劃,讓其他人員先走,自己留下來想再看看那個送信人還會不會出現。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出兩天,他很快又收到了第二封信,只是這次他這邊趕巧出了點狀況,軍區那邊有事需要他立即趕回去處理,所以又錯過了第二次見面的機會。
不過那次,他特意拜托了濱河的一位朋友,幫他暗中留意,后來真的等到了一個按照信上約定時間出現在約定地點的人。
朋友幫他一路盯著這個叫曹芳芳的女人,查到了她的家、她的過往經歷,更順藤摸瓜查到了她經常跑來找市賓館鍋爐房里的那個雜工,也就解釋了為什么會先后有兩封匿名信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房間里。
他查到這個女人曾經在市醫院工作,后來因為跟男科一位主治不育的大夫勾搭成奸,因此被醫院開除,之后離了婚。
巧合的是,那個與她有染的男大夫當年曾幫他整理過濱河市患不育癥的病人資料,而她的前夫這幾年就在革委會李主任手下任職,跟他見過兩回面,應該也知道他來濱河找人的事。
他覺得這個女人身上的巧合實在太多,許多事情看似無關,卻好像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就像隔了一層窗戶紙,你能察覺到不對,卻無法看到真相。
所以他幾乎是剛一結束在奉天的任務,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他要好好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藏著什么秘密,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他女兒的線索!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十五年了,如果當年他能對臨盆在即的妻子多付出一點關懷和體諒,讓她不至因為誤會自己而離家出走,他的女兒也不會出生三天就被人偷走。
這么多年,每次只要一想到他的孩子被賣到這座城市里的某一個角落,過著不知好壞的生活,他的心就會疼到難以忍受。
所以這些年,但凡有休息的時間,他都會來濱河暗中找人。
現在這邊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在找一對鄉下夫妻,卻并不知道他是在追查女兒的下落。
那幾年知道他丟了孩子、幫他找孩子的“熱心人”實在太多,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一個年齡跟他女兒差不多大的女孩被送到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