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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拜托你扯淡也打個草稿好不好。你們那六七十年代,有個p的星座學(xué)。”
這時,吳瓊又系這圍裙從廚房里探出腦袋來,喊了一句:“老婆回來了?洗手,馬上開飯!”
徐老師瞥了一眼吳瓊,對女兒的三分鐘熱絡(luò),立刻被嫌棄取代。
她毫不客氣地戳著浪漫的腦門,念叨道:“你也是夠可以的!出版社五點半就下班,你浪到這么晚才回來,讓吳瓊一個大老爺們兒在家圍著鍋臺做飯!你自己覺得合適嗎?”
“我覺得特別合適。”
可惜,這句話浪漫只敢放在心里說。
自打結(jié)了婚,李浪漫常常懷疑,自己不過是養(yǎng)在李家20年的童養(yǎng)媳,吳瓊才是他們流落在外的親生兒子。
“哎呀,這不最近工作忙嘛。”
不得已,浪漫耐心解釋。
“出版社馬上要縮編,我手上又正好接了一個大選題,忙得腳不沾地的。”
誰知,“縮編”這種殺傷力極強的關(guān)鍵詞一出,徐老師立馬炸鍋了!
徐老師之所以被稱為徐老師,就是因為她吃了一輩子的公糧,是一名光榮的小學(xué)老師。
上一輩的父母最大的陋習(xí),就是總是認(rèn)為自己走過的路,才是最對的路。
未知的路是可以走,但是魯迅說過,走的人多了,才成了路,徐老師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去當(dāng)一名拓荒者。
“偶喲!今年形勢這么嚴(yán)峻的啊?漫漫,我可跟你說,鐵飯碗來的不容易,你可一定要想辦法保住!這工作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在社里的人緣也要好。你看,這也快節(jié)下了,要不要給你們領(lǐng)導(dǎo)送點禮什么的?”
漫漫聽了心煩,不耐煩地敷衍道:“媽,你能不能別瞎操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數(shù)。”
“你有數(shù),有數(shù)個p!要不是我跟你爸,你現(xiàn)在還在家當(dāng)老姑娘呢!你看看人吳瓊,要錢有錢,要能力有能力,脾氣還好!這么好的女婿,要不是我和你爸,你就錯過了!現(xiàn)在還在這和我犟!你有啥能耐和我犟,你說?”
浪漫吐了口氣,憋憤至極!
她媽真是可以,就跟以前讀書的時候,三句話離不開成績一樣。
自打浪漫結(jié)了婚,她媽是三句話離不開夸女婿。
說什么,都能洋洋得意地給拐這上頭來。
服了!
獻上膝蓋地佩服!
浪漫擰著眉,托著下巴,忍耐著她媽自說自話的嘚啵嘚。
敦厚的李爸見剛來,女兒就不高興了,小心翼翼地出聲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孩子說的也沒錯。她自己的事,你就讓她自己做主吧。你自己說的,管的多,容易老得快……”
“你給我閉嘴。”
徐老師在家有說一不二的權(quán)威。
李爸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懼內(nèi),他在外頭是頭猛虎,可架不住家里住著個武松啊。
這種“男尊女卑”的婚姻模式,奠定了李浪漫從小就對“霸道總裁”式的愛情,沒存多少幻想。
看徐老師這么多年保養(yǎng)得宜的面孔,52的人看起來跟25似的,就知道這些年來,她過得有多幸福。
“爸、媽、老婆,吃飯!”
吳瓊邊招呼邊解下圍裙。
為了招待遠道而來的岳父和丈母娘,吳瓊很乖覺地將桌上的四菜一湯升級成了八菜一湯。
色香味俱全。
“爸,我陪您喝點兒。”
吳瓊變魔術(shù)一樣的從桌子底下摸出一瓶青花郎,“咳噠”一聲擰開蓋子,就給李爸滿上。
是男人哪有不愛喝點兒的,李爸一看杯子里的白酒,立馬墻頭草的風(fēng)向又變了!
他拿手一指浪漫,道:“你媽說的沒錯!你就得聽我們大人的,你看,我們倆給你找的女婿多好!能干,孝順!”
浪漫心底的白眼都快翻成魚肚白了,這頓飯,她還沒開始吃,就已經(jīng)飽飽的了!
論一個“童養(yǎng)媳”的自我修養(yǎng),這時候,她就應(yīng)該站起來,退到一邊,給老爺太太還有少爺布菜!
哪里還有上桌的資格?
酒過三巡,大家喝的高興了,浪漫就把在出版社今天發(fā)生的事說了,順帶便也借實習(xí)生小鹿的嘴,有意探一探爸媽對自己換工作的看法。
果然不出所料,徐老師當(dāng)即臉就黑了!
她情緒激動地斥責(zé)浪漫道:“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放著長輩的話不聽,去聽一個實習(xí)生的!人家00后年輕,有的是時間去拼去賭!你如今幾歲了?”
浪漫聽著她媽的話,腦海里浮現(xiàn)出甄嬛傳里雍正對齊妃的詰問:“粉色嬌嫩,你如今幾歲了?”
李爸已經(jīng)喝高了,他的意見不作數(shù)!
反正他清醒的時候,意見也不作數(shù)。
浪漫從小到大,大事兒都等著她親媽給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