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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汽車停在滂沱大雨中,在巨大夜幕中成為毫不起眼的小點。
季臨岳重新試著發動引擎,沒用,熄火了。
孟虞開了應急燈,斜目看他,“現在怎么辦?”
季臨岳松開安全帶,放棄掙扎,背靠后仰了仰,“等救援吧。”
孟虞撥弄尾戒,輕飄飄地說:“早知道會這樣,呆房間里多舒服。”
季臨岳從鼻腔哼聲,不輕不重反倒聽不出喜怒。
車困在大路上,意外的是鮮少有別的車經過,這條路歷年汛期都會漲水,季臨岳開到這條路上時,孟虞便有預感車會熄火,她看向神色自若的他,似乎還未端倪出前方的危險。
她沒說,接下來如她所料,車在半路熄火動不了。
孟虞停下手上的動作,淡淡的扯話題,“你是本市人嗎?”
季臨岳動了動墊在腦后的胳膊,身體比原先側向她,“算是吧,我是小學之后來這的。”
孟虞繼續問:“怎么會想當警察?”
他像思考,停頓了兩秒,“小時候受武俠港劇荼毒,覺得長大非當警察不可。”
他提問:“你呢,聽口音不像本市人?”
孟虞慢悠悠地說:“不是,我以前是在北方生活,十五歲才來了這。”
季臨岳:“北方?你長得挺像南方人。”
孟虞抿唇一笑,“我在北方的時候,很多人也這么說,不過北方的空氣沒這邊好。”
他點點頭,贊同。
季臨岳不是能聊的人,孟虞倒不嫌棄他問了才回的聊天方式,你言我語硬把話題聊下去,聊得都是些司空見慣的瑣事,誰都沒深入推進。
孟虞聲線特別,微沉的煙嗓配上她吳儂軟語的軟音,換到別人身上,會覺得不倫不類,但在她身上卻恰到好處。
“你的嗓子是抽煙抽的嗎?”
孟虞笑:“小時候壞了嗓子”,她話鋒一轉,“我像是能抽煙抽壞嗓子的人嗎?”
季臨岳嘴角扯笑,“挺像的,你抽煙的頻率也不低。”
她挑高眉,表情淡淡的。
季臨岳卻覺得她心情是愉悅,她抓起放在車上的煙和打火機,一道完美的拋物線,他手上多出一個打火機。
“幫我點火。”
話音剛落,她揚著下巴催促他點火,紅唇含著煙,眉梢上翹渾身透著妖氣。
她靜靜的等著,一雙眼睛牢牢的放在他身上,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一種獵物唾手可得的得意勁。
季臨岳抿了抿嘴角,“兩年前,你知道他已經結婚了嗎?”
孟虞愣了愣,笑著說:“還記仇啊,聽清楚我不樂意給別人當小叁。”
聽到她話后,他黑眸閃亮了下,掌心收攏,抬手給她點煙,她卻躲閃開,雙手攥著他的領口,帶著他一塊身體后傾倒向車門。
沒有意料之中的肢體相觸,千鈞一發之際,他撐住了,單膝抵在副駕椅上,雙臂撐在車門上,將她“困”于雙臂之間。
孟虞暗笑,比她預計的姿勢要好。
季臨岳以半跪的姿勢占據半個空間,車內光線本身就偏暗,他這么一擋,幾乎沒有光,孟虞在背光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想,她一定在笑。
孟虞沒給他任何后退的機會,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激得他脊背一酥。
季臨岳單手扣住她的腰,聲音加重略帶警告:“孟虞。”
她輕輕的“嗯”了聲,音尾上調扯出無限曖昧,周遭倏爾安靜下來,雨停了,依稀可聽見馬路上湍湍流動的水聲。
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一輕一重,又因兩人身體靠得太近,無法分辨是誰的呼吸聲。
季臨岳虎口稍施力掐著她,拉開兩人的距離。
孟虞蹙眉,事不關己般攀著他的脖子,紅唇擦著他下頜骨而過,臉正要埋進他頸窩,腰肢一緊,細密的疼痛感慢慢攀升,匯成一點轟的擊中痛覺感官。
孟虞被迫松開手,眼里憋著火,“季臨岳。”
他嘴角帶了抹壞笑,“孟虞,我警告過。”
她吃虧的模樣還挺有意思,季臨岳在心里默想著。
孟虞彎腰把掉落在車底的煙和打火機撿起,不爽的抽起煙。
季臨岳看她抽煙,莫名心尖發癢,抓了根叨進嘴里,車上就一個打火機,在孟虞手里。
很明顯她意識到這點,臉上又多出份得意,倨傲的抬高下巴,意思明顯。
季臨岳取下煙,扔回原位,懶懶的看她,“我不抽,你隨便。”
孟虞揚眉,把煙屁股摁滅在煙灰缸里,一雙明艷艷的眼里帶著細碎的光。
“季臨岳,做人別太一本正經,要懂得及時行樂。”她笑笑。
他皺起眉,“你又想玩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