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該是病情加重了吧。
為什么會有如此感慨?
只因楚初被護士拉著出來散步時,在海棠樹下看見了云姨。
楚初聽語文老師講過這樣一句詩:相思無因見,悵望涼風前。
原,她是不懂這詩所表達的詩意的……
可當她在這冷風中遙望著海棠樹下的冬色,瞬間理解了那苦苦相思卻相見無望的傷感之情——
她與云姨是從一場收養開始的協議關系。
她從來沒想讓自己的出現改變云姨原有的生活,只因她時刻知道,她會離開這個世界。
她自私而又單方面的不讓自己過多的去在乎云姨,縱使云姨對她充滿了愛。
她冷漠而又疏離的不讓自己過多的交出真心,縱使云姨對于她的少語理解成失去雙親后的自閉而更加的對她疼惜。
即使她如何如何,對于云姨,好像所有的如何都能找到完美的解答。
眼前那屬于云姨的幻覺依舊還在。
楚初不禁想理清自己為什么會看見云姨?明明她甚至可以毫無負擔的選擇留在醫院,而不會因為云姨的存在堅定的逃離這里。
在入院前,她甚至可以冷漠的說出這樣一句話:我在這世界上,唯有鐘弋是我放不下的想念。
如今看著云姨手里提著的飯盒和一袋草莓,從她那總是溫溫柔柔的臉上,窺視到的梨渦盈笑與眼睛濕潤……
楚初不禁發起了癡。
濕潤……是哭泣的代表……
說起來,她見云姨哭的次數其實不多,但也有那么幾次看云姨流淚……她總是,很煩!
說起原因,是因為還在沒收養她之前,云姨有個當兵的兒子,年紀輕輕就為國捐軀了……
喪子之痛,
是夜深人靜時無法抹去的悲傷。
是熟悉的環境無法抹去的痕跡。
是留下的回憶無法抹去的存在。
如今這淚……楚初可以斷定為:不是為楚江暢而流,而是為她而流……
這一認知,讓本不想理睬這幻覺的楚初,不顧被護士發現她在發病的危險中,對身側的護士道:“我想一個人在院子里待會,我不亂跑,你可以站在遠處監視我。”
原,總是對她寸步不離的護士,聽她如此說,莫名好說話的退在一旁,還真與其他護士淺聊了起來。
既如此,楚初直接向海棠樹下走去,她腳步微亂,甚至于凌亂的思緒讓她的眼睛只能看見那顆西府海棠。
這么一看,才驚覺海棠的花期未到,只見枯枝蕭條,宛如湖面結冰,給人一種冬時瘡痍的孤寂之感。
……
面對著如此逼真的幻覺,楚初嘴唇打顫。
她想叫叫眼前人,發了很久的聲……就在讓人覺得她不會出聲的時候,她出聲叫道:“云……云姨……”
該說不說,這幻覺是真的給面子。
“云姨”像是許久未見甚是想念似得,慈愛的臉上笑意加深,然后又像是同以往一般無二似得訓斥她道:
「天天不著家,什么事都憋著不跟我說!挺能耐啊!」
楚初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從前,面對云姨總會藏起親切,原,是不想讓自己的情感外漏和過多的共情。
如今,此刻。
望著眼前那眉宇間充滿著擔憂的云姨,她控制不住心里的羈絆,她最終一把抱住了幻覺。
啊!
楚初不禁心里發出嘆息,原來云姨的懷抱這么軟,像抱著大型毛絨公仔一樣——
她眼睛流出光芒,絲毫不羞澀,自顧自的說:“你是不是給我做了好吃的,我都聞到味了。”
云姨僵住身子,驚訝的瞳孔都還來不及收縮。
她抬起的手一時之間無處安放——
她在進院前被劉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說是不要表現出過度的傷心,面對不正常的楚初時一定不要大驚小怪,只當是平常的交流就好……
現下,云姨在這個擁抱的沖擊里無奈的拍了拍楚初的背。
楚初不舍的擁抱完云姨,掂起了云姨手里提著的飯盒。
云姨阻攔著楚初的動作,敲了一下她的手,比劃手語:手洗了嗎?洗完再吃!
楚初只怕時間一過,幻覺就不見了,不聽云姨的話,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把盒子打開,擺在了地上:“就這里,還能曬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