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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檸皺了皺眉頭:“我們要說點悄悄話,你也要聽嗎?”
江銘洋厚臉皮,無視周楚檸的不耐煩,一直走到她身邊:“當然要聽。”
周楚檸咬了下嘴唇,不耐煩的意味很明顯,江銘洋卻又說:“怎么,忘了上次誰給你燙傷膏了?”
周楚檸被提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疤痕很明顯,殷厲沒有法力了,這個疤應該永遠都消不去了。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周楚檸就生氣,她質問江銘洋:“你好意思說那個燙傷膏是你買的?”
“我后來問你,你還好意思不承認?”
江銘洋沒想到周楚檸會生氣,剛要反駁,忽然聽見有人喊他,“江銘洋,你幫我看一下這道題行不行?”
是蘇珊叫他。
江銘洋哦了一聲,看了眼周楚檸,又看了眼蘇珊,猶豫了一下回教室了。
自從上次江銘洋把蘇珊從神秘山救下來,蘇珊就特別喜歡找他。
對于小美女,江銘洋當然是有求必應了,所以他立刻回去幫人解答問題了。
江銘洋終于走了,周楚檸把書包拿下來,打開,找出羅盤遞給殷厲:“剛才這個,我在車棚的時候看見它亮過。”
殷厲接過去仔細觀察了一下,現在倒是平靜如常,又遞給了周楚檸,“孟千賀不是說十米之內嗎,那就是說現在他距離我們十米之外,那就不是咱們這棟樓的。”
周楚檸神色嚴肅的把羅盤放回去,“現在怎么辦?”
殷厲沒有法力,也沒什么好辦法,“靜觀其變吧,警察應該會調查的。”
當天晚上放學,殷厲騎車帶著她回去,才到家門口就看見周家夫妻兩個等在外邊。
周楚檸從車子上跳下來,不高興的說:“準是來讓我回去的,你給邱常打個電話,讓他做好準備。”
她說完走到周大山面前,問道:“有事?”
周大山第一次這么卑微的彎下腰去握她的手:“楚檸,爸來跟你道歉,以前是我們做的不對,你快點跟我們回去吧。”
周楚檸看向田尤花,周大山很有眼色的用胳膊懟了一下田尤花,意思讓她客氣點。
兒子是她的命根子,田尤花終于放下了高傲的頭:“楚檸,怎么說我們也養了你這么大,要不是我們,你早就被餓死凍死了,現在我們放下身段接你回去,你就跟我們回去吧?”
看見田尤花終于放下身段,周楚檸覺得舒心多了,但是還不夠,“回去是不可能的,以前你們那么對我,我又不是圣母,為什么要救一個虐待我的人的孩子?”
“那你到底想怎么著?”周大山急道。
田尤花都快哭了:“什么條件只要你提出來,我們就想辦法滿足你。”
“出國?”
“還是想嫁進豪門,不管什么要求都行。”
看她這俗氣勁,周楚檸無語的看了一眼殷厲,殷厲臉色比她還冷呢:“周太太,我記得我跟您說過,周楚檸現在是我們周家沒過門的媳婦,嫁人的人事就不牢您費心了。”
周楚檸看見殷厲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田尤花看周楚檸和殷厲關系好,轉而去求殷厲:“周小少爺,你就勸勸楚檸跟我們回去,她肯定聽你的話。”
殷厲冷冷淡淡的反問:“我為什么要勸她?”
田尤花被堵了一下,說道:“到時候我們一定把她風風光光的嫁給你。”
這還差不多,殷厲捏著下巴佯作思考道:“其實不一定非要她回去,我倒是認識個陰陽師,很厲害,沒準能醫好你家的孩子。”
“陰陽師?”田尤花和周大山異口同聲道。
殷厲點了點頭:“你想你們結婚那么多年沒孩子,檸檸去了之后你們才有的,現在你們又把她趕出來,一定是損了陰德,沒準陰陽師有什么補救的辦法。”
這么一說好像也是,周大山和田尤花互相對視一眼,趕緊跟殷厲說:“那你快請他給我們看看,多少錢我們都愿意出。”
田尤花也說:“是是是,不管多少錢我們都出。”
殷厲一副很為男的樣子:“我這個朋友,他不愛財,全憑心情,我倒是可以請他去周家看看,但是他要不要管,就得看你們的緣分了。”
周大山和田尤花趕緊表態,說好聽的。
周楚檸看他們兩個低三下四的樣子特別解氣,但同時又特別心酸。
為什么領養了她又不好好對待,否則怎么會走到今天?
殷厲讓周大山親自開車去接邱常,周楚檸不愿意坐周家車,和殷厲騎車去了周家。
“你剛才有沒有看到田尤花的臉,跟黑鍋底似得?”周楚檸坐在車后座上,一手摟住殷厲的腰。
殷厲點頭:“看到了,怎么樣,高興不?”
高興嗎?
周楚檸小臉貼在殷厲的后背上,嘆了口氣,“一開始還覺得挺爽的,可后來想想,也挺心酸的。”
“到底是領養我的人,要不是他們那么對我,我還是挺希望他們好好的。”
殷厲停下車子,回頭摸了摸她的腦袋,“別想那么多,你還有我。”
周楚檸默默的看了他一會:“那你會不會有一天忽然感覺不喜歡我了,然后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