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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李語楠同時出策劃,下周四前交初稿。】
言簡意賅,是她喜歡的工作風格,但條條框框、標準化模式化一條龍服務是電視臺一貫的作風,不是她喜歡的氛圍。
向茗學的是編導專業,之前一直在國外任職,要不是這回被家里逼得緊匆忙回國,她是不會答應進市里的電視臺。
她跟的總編導要出一檔新節目,聽她的意思是要自己和同期的李語楠ab組公開競爭。下周四前交稿,也就是只有一周的時間,這下好了,別說度假,不開啟地獄模式就不錯了。
老師的深意,或者說她家里的目的,她都懂。
她不會輕易認輸就是了。
向茗回了個“收到”,繼續閉目養神。
所幸去小區的路上一路順風,下了一天的雨也停了,連堵車都沒遇上。物業管家早早等在大門口,帶她去錄入人臉識別,開通一系列門禁。
“汀蘭水榭”是蔣舒藝幾個月前買的房子,園林式住宅,離南城市區有點距離,臨湖而建的大平層景色沒得說,適合度假。
向茗辦完手續,給蔣舒藝打電話,“都o了。”
蔣舒藝說“好”,問她到家沒有。
向茗拖著行李又拎著蛋糕,戴上耳機說:“還沒,認認路。”
蔣舒藝買的樓王棟,但沒買到樓王層,一梯一戶的精裝房,直接拎包入住,“我前兩天跟物業管家打聽過了,我們樓入住率不高,樓下22一直沒人住,又是樓王層,估計跟我一樣就是買了投資,偶爾散個心。樓上24倒是一直住著人,具體我沒問,反正你安心住著,夠清凈。”
向茗忍不住“嚶嚶嚶”:“親愛的,要不我嫁你算了!”
“滾,娶不起,hold不住!”蔣舒藝的嫌棄毫不掩飾。
向茗哼笑一聲,穿過景觀噴泉,“我先上樓。”
她很快找到所謂的樓王棟,果然視野絕佳。樓前三四級臺階,她衣服多,還有各種拍攝裝備,行李箱特別重。上最后一個臺階時,滾輪磕了一下,發出“咔”一聲巨響。
蔣舒藝聽到聲音詢問,向茗彎腰瞅了兩眼,沒看出來壞沒壞,“沒事。”
她刷了門禁卡進樓里,電梯顯示在地下車庫,數字遲遲不動。
兩個人閑聊,蔣舒藝說起齊喚,“聽說他出了車禍,是在去機場的路上。原本是北京飛上海的航班,應該是來見你的。齊家消息封鎖得嚴,具體細節沒打聽到,只知道他這會兒出國養傷,巧得很,你們前后腳走的。”
她為了閨蜜這兩天都在打聽消息,但齊家存心壓著,壓得很奇怪,“不知道傷哪兒了,弄得神神秘秘的。”說實話,她是真好奇。
向茗結合那群塑料花說的,輕哂,“祝他早日康復。”
蔣舒藝“噗嗤”笑了,又想起什么,“哦對了,還有件事,他這不是出國療養,中明集團又回到他大哥手里頭,等等,我看看他大哥叫什么來著……”她找到“齊越”的名字,回到跟閨蜜的對話框,準備打字發過去。
向茗趕緊打斷:“別,我一點都不想知道齊喚的事,更不想知道他那個倒霉大哥。”
蔣舒藝打好的兩個字只好刪了,她奇怪問:“還沒上去?”
向茗掏手機看一眼時間:“還在等電梯呢!”
b1,地下車庫,齊喚的管家嚴叔將車停在電梯前,從車上往電梯口搬行李。他們一行三人匆忙來到南城,“汀蘭水榭”一直空關著,他們行李多,添置的東西也多。
物業工作人員正在電梯里改造按鍵,齊喚住22樓,得在“22”的按鈕稍作改變,再包上加固層。
“齊先生,已經好了。”
齊喚聞言,頷首道謝,禮貌而疏離。等工作人員撤出,他穩步進入電梯,瞧著與常人無異。
嚴叔見狀,懸著的心落地,留在原地等兒子辦完手續一起搬行李上樓。
因為航班延誤,今天跟香港分部的會議一延再延,齊喚摸索著按鍵,順利摸到按鍵的凸起。停留幾秒,習慣按鍵的位置后,他收回手自然地抄進西褲口袋。
自從看不見后,他努力在適應黑暗中的生活。
耳機里,秘書仍在逐條念五分鐘后跟香港負責人開會的文件,齊喚時不時“嗯”一聲,把控著節奏。
直到電梯門闔上,秘書結束最后一條,匯報:“齊總,您要找的人的確在南城。”
齊喚露出今天的第一個微笑,很淺的弧度,“嗯,繼續。”
向茗已經等了近五分鐘,電梯也沒上來。她索性收起拉桿,扶著箱子檢查滾輪。
行李箱滾輪在光潔的地面來回滾動,她挨個檢查,果然發現其中一個裂了條縫,再一推,好家伙,“pia”一記直接脫軌,直往大門口滾。
真倒霉。
向茗將行李箱挨著墻放好,追到門口,恰好“叮”一聲,半天沒上來的電梯到了。
門緩緩打開,里頭只有一個男人。
還是個老熟人。
今天第三次遇見他了,巧得不像話。
向茗低頭瞅一眼自己不大雅觀的半蹲姿勢,她撿起地上的滾輪,迅速起身捋了捋裙擺,抬眸望向電梯里的人。
這位齊先生跟在機場一樣的裝扮,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走哪兒都是口罩黑墨鏡。這會兒都快七點了,天都黑了,哪來的光要避?
向茗不理解,又瞅了瞅他的黑墨鏡,冷不丁想起新節目的主題,黑墨鏡的另一種可能。
但下一秒就被她推翻,別說導盲犬,連個警示的導盲棍也沒有,不可能的。
向茗朝著他的方向禮貌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她剛要過去,電梯門動了,它慢悠悠地一點點在她眼前重新闔上。最后留在她視線里的是他從未摘下的大墨鏡,好像倒映著她的臉,不,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向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