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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翰:「……」
這屆玩家的程度,不行啊。
偽裝成僕人的獵人見他不答,態度強硬地道:「你是吸血鬼的血奴吧,就算他們給你舒適的生活,還不是跟被關在籠里的金絲雀一樣?我們是來拯救所有人的,你必須協助我們,親王的棺木在哪里?」
「你弄錯了一件事。」許子翰搓揉著指尖的影子,對方被吵醒了,微微仰起身子,虎視眈眈地想衝上去扼人的脖子,「這里最高貴的哪一位……曾經承諾,要以他的血做為我的食糧。」
獵人神色一變:「什么?你也不是人?那為什么能曬太陽?」
許子翰姿態優雅地起身,獵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動作,下一刻后腦勺就傳來重擊,頭上插著破碎的瓷盤,雙眼發白地昏了過去。
許子翰拍了拍手中細碎的粉塵,喃喃道:「好了,接下來該怎么處置你呢?」
他決定把這個玩家送入地牢,雖然也有考量過將對方當成誘餌來吸引玩家、懸吊起來示眾等等,但那樣的速度太慢了,有些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來,至于對方會不會產生陰影,之后要和系統花多少積分來購買藥劑,那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圍。
年輕人就是要多學點教訓,今年二十三歲的小許助教老氣橫秋地想。
許子翰伸了伸懶腰,決定去書房看看能不能理解這世界的文字,如果有線索,還能多做點隱藏任務,雖說他不缺積分,但能打發點時間也不錯。
更重要的是,發情期,他在舌尖旋轉著這個詞,雖然賀知楨昨晚強行替他壓下去了,但身上揣著個不定時炸彈的感覺還是挺糟糕。
察覺許子翰情緒變低,影子昂起身體,有些猶豫地蹭了蹭他的臉。
「你到底什么時后才會恢復記憶啊?」許子翰小聲埋怨。
親王有和底下的人知會過他的身份,故他在古堡里來去自由,無人敢上前攔阻,更多的是會行禮致意,他一路順暢地來到書房,在滿書柜的大部頭典籍里翻翻找找,肩上忽然一輕,回頭一看,見到影子正悄悄滑行至桌面,試圖掩藏什么。
他一把撈住影子,如同按住了蛇的七寸,影子懨懨地垂落下來,一動不動。
許子翰捧起桌面深色的小冊子,發覺那是一本日記,屬于古堡的統治者親王――也就是賀知楨。
這本日記不像對方睡前在臥房里的鬼畫符,行文相當簡略,更像是一本隨手寫就的札記,沒有太多個人的情感抒發,只記下了幾個要點,如某月某日,收穫了多少莊稼,沒有什么令人耳目一新的內容,甚至有點無趣。
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玩家只會在游戲里待上一小段時間,身份和記憶都是系統設定的,日記這種私人物品,也是系統模擬玩家的性格編造而出,除非對方是個有完整劇情線的npc。
許子翰翻了又翻,發覺上頭還零散的紀錄了幾次omega的追求,施壓、下藥或直接散發費洛蒙,令人防不勝防。
……看來不管是賀知楨還是親王殿下,都是招蜂引蝶的性子,特別受到變態青睞。
他心不在焉地揉捏著手中的影子,思考該如何使對方回覆記憶,言語刺激?這前提是不能惹怒對方;擊打肉體?用目前的武力值來判斷應該是打不過。
那……換個角度,試著誘惑對方看看呢?
――不,這就和那些惹人厭的omega一樣。
他很快否定了腦海中一閃而逝的想法,賀知楨真要對他做點什么,他是反抗不了的,何況……何況昨天晚上,賀知楨也什么都沒做。
「你想要什么?」許子翰抱著影子坐在書房寬大的座椅上,喃喃自語:「我要怎么才能幫到你?」
影子沒有嘴巴,它也不會回答,它晃動著身體,似株隨波浪搖擺的海草。
許子翰喪氣地垂下腦袋,他抱著膝蓋,在椅子上蜷縮成一團,像是枚等待羽化的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