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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整個發情期結束后,賀知楨和許子翰身上都多出了不少咬痕,起因是最能滿足達姆拜爾的食糧是高貴血族的血液,某次賀知楨半開玩笑地咬回去時,發現不曉得是不是標記的影響,許子翰的血對他而言有相同的效果,最后就變成了你血中有我,我血中有你的奇異現象。
拜此所賜,剛結束發情的omega并未腰肢酸軟、渾身無力,由于血族的血強化了達姆拜爾的身體,許子翰覺得他現在壯得幾乎可以單手舉起一頭牛,可惜游戲里的強化帶不回現實世界。
還有哪里讓他不習慣的,就是費洛蒙的變化,他感覺自己像被從頭到腳淋了一整罐的玫瑰精油,全身被賀知楨的氣味浸透,連指縫都可以嗅到玫瑰的味道――平時倒看不出來這傢伙佔有慾這么強。
賀知楨心虛地摸摸鼻子:「關于這點,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親王的影響力比較大吧。」
許子翰對此表示懷疑,但他也不想在無關緊要的事上耗費太多心神,便換了個話題道:「既然你已經醒了,我們就去把地牢里的玩家解決,然后回家。」
賀知楨頓了一下:「反正也沒其他事,你不想再在這世界待一陣子嗎?當成度假也好?」
拜對方所賜,許子翰對這個世界只剩下一堆需要打滿馬賽克的回憶,當下便惡聲惡氣地回答道:「不想!」
「好吧。」賀知楨垂下頭去,像隻耷拉著耳朵的大狗,他可憐兮兮地道:「那婚禮……」
「你該不會真想在這世界讓皇帝幫你辦婚禮吧?」許子翰不可思議地問。
「不可以嗎?」賀知楨謹慎地反問回去:「反正不必花錢?」
「不、可、以。」許子翰拖著他往地牢的方向走,想想又補了一句:「這不是錢的問題。」
賀知楨不禁苦笑:「那你也得先和我說清楚問題在哪里,不會因為是我們還沒登記吧?」
許子翰的腳步頓了頓,賀知楨意外地看著對方慢慢紅起來的耳朵,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子翰?是這樣嗎?」
許子翰惡狠狠地回頭道:「就只許你有儀式感,我就不能追求一下嗎!」
賀知楨連忙舉手討饒,在前往地牢的路途中不停嘿嘿傻笑出聲,許子翰牽著這個一恢復記憶就原形畢露的男人,忍不住深深嘆息。
……算了,再怎么蠢都是自己選的,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放手了。
他們的到來無疑讓被困地牢的人們感到巨大的驚喜與恐慌,三兩下讓屬于獵人陣營的玩家出局后,視野中的畫面便開始如碎鏡崩解。
熟悉的暈眩感退去,他們又重新站在了自家的廚房中,水槽里用來熬粥的砂鍋還浸著水,許子翰松開和賀知楨交握的手,轉身去旁邊的架子拿洗碗用的手套。
察覺到對方的視線還盯著他不放,許子翰蹙緊眉心,有幾分不自在地咕噥道:「你做飯,我洗碗,很正常啊,一直看我做什么?」
賀知楨勾了下嘴角,湊過去從背后環抱住他,黏糊糊地道:「因為你好看嘛。」
許子翰冷冷一笑,戴上手套的手浸在鍋里交握,雙掌一收,還帶著飯粒的水就噴了賀知楨一臉:「好好說話,再給你一次機會。」
賀知楨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無辜地眨眨眼:「我可以咬你的脖子嗎?一下就好。」
許子翰搓洗著砂鍋,頭也不回:「不好,你還在口腔期嗎。」
……肯定不是錯覺,許子翰從游戲回來后更兇了,賀知楨扁扁嘴,明明氣氛也很不錯,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明天去登記。」許子翰將砂鍋放進瀝水槽,脫下手套:「戶口名簿和身份證記得帶,還有照片。」
他洗乾凈手,想想還是不放心,打算回臥室整理資料,就見賀知楨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轉身,抬起手來在對方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
小許助教在心中默念了三遍要冷靜,循循善誘道:「你還沒跟我說過什么?」
「錨」的定位并沒有精準到完全重合,他們進入游戲的時間還在中午,脫出時卻已近黃昏,遠方山丘傳來陣陣雷響,雨沒有一絲預兆地落下來,沖刷地面的聲音大到淹過了對門重播的八點檔。
許子翰突然覺得,他們現在也挺八點檔的。
……還是主角矯情到要在暴雨中大喊卻又聽不見彼此說了什么,翻來覆去演個百八十回,比拚著那點可有可無的收視率,要是他看了鐵定轉臺。
算了,他想,平平淡淡的日常也沒有什么不好,為什么非要把那些黏膩的話語訴諸于口,才能證明情感真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