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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的事情到現在總算是掀過去了,溫知莚只請了一星期假,在允承保證不會再離家出走的前提下回露山去了。
一切好像都回到正軌,大家都過著跟之前沒什么差別的生活,但每個人心中都清楚,什么都不同了。
「老師!老師!」半夜一點,門口傳來急促的叫喊聲,在這安靜的村莊顯得特別刺耳。
溫知莚從床上驚起,是姜詠的聲音,她猜到發生什么事了,趕緊起身跑出去,門口的姜詠看起來努保持鎮定,但仍無法掩飾他的驚慌,他焦急的說:「奶奶她?」
她摟住他,溫柔的說:「沒事啊,不怕,奶奶以后不會再痛了,聯絡爸爸了嗎?」
姜詠點頭,他剛剛睡一睡夢到奶奶走到他房間,摸摸他的頭,他想要醒來跟奶奶說話,卻醒不過來,他就像是站在旁邊,看著奶奶輕撫著自己,然后離開,接著他才驚醒,他按著狂跳的心臟起床衝到奶奶房間,就看到護工守在奶奶床邊,告訴她奶奶剛走。
「護工阿姨說?奶奶十點的時候就有徵兆了,那時候她就已經聯絡爸爸了。」他只是想找個熟悉的大人,他畢竟還是太小了,第一次遇親人離世,難免驚慌。
「好,我們一起回去陪著奶奶。」她牽起他往他家走去。「到最后你都陪在奶奶身邊,奶奶一定是沒有遺憾的走,你真的很棒喔!」
剛剛一直故作堅強的姜詠,這才猛然哭出來,他一邊走一邊啜泣著,她緊握住他的手,另一手摸摸他頭。
到姜詠家的時候,護工已經幫奶奶換好之前準備好的壽衣,也放了佛經在旁邊,月姨也到了,這大半夜的,應該是之前跟護工打過招呼,讓護工第一時間通知她,看到溫知莚牽著姜詠過來,她上前拍拍他的肩跟他說:「奶奶這時候神識尚未離開,我們一起跟著佛經唸佛號為奶奶助念。」
姜詠抹乾眼淚,乖巧的坐到外婆身邊,嘴里跟著佛經唸著,溫知莚也在旁邊角落坐下,還好護工跟月姨都算很有經驗,不然她也不知道在家過世該怎么處理。
一小時后姜河碩也到了,他一進門先是把姜詠抱進懷里,姜詠摟著他,臉埋在他肩膀哭了一通,安撫好兒子后,才跟護工了解死亡時間跟后續處理事宜,月姨也在旁邊一起討論,然后就是準備好病歷等早上請衛生所的人來開立死亡證明后送往殯儀館。
事情都確定好,他才發現坐在角落默念佛號的溫知莚,他的目光突然就被那纖弱的身影定住了,她低著頭顱,頭發不似往常扎成低馬尾,正微微散落在肩上,上身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條黑色小短褲,明顯是匆忙來不及換衣服,山上氣溫較平地來的低,現在又是臨晨時分,醒了醒神,他朝她走過去。「溫老師,今天謝謝你了,夜里涼,你跟校長先回去休息吧。」
她看了一下墻上的鐘,已經四點了,姜詠現在有爸爸陪在身邊,應該沒什么問題,而且她不是親屬,留著也不合適,她點點頭站起身,但坐太久一隻腳已發麻,一時站不穩差點又坐回椅子上,姜河碩連忙扶了他一把。
「抱歉,我腳麻。」她不好意思的想自己扶著旁邊的墻支撐,但一移動就抽得更厲害,她忍不住吸一口氣。
「你扶著我稍微走幾步,應該很快就好了。」
月姨這時也走了過來,他讓溫知莚扶著一起往門口走,走幾步后果然腳緩解很多,她連忙松開他的手道謝。
他將兩人送出門:「今天謝謝你們幫我陪著姜詠,麻煩你們了。」
「哪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來找我,我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過來。」月姨說完帶著溫知莚離開。
她其實頂累的,昨天晚上幫今年要到附近鄉鎮上國中的露露,整理升國中前需要的加強的課業資料,才睡了一小時就被姜詠叫醒,她揉著眼睛,慢吞吞的走著,月姨看她像個孩子似的不免覺得好笑,親暱的拍拍她的屁股說:「你家到了,快進去睡吧。」
她察覺月姨把自己當孩子了,瞬間感覺溫暖,她轉身抱了月姨一下才說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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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詠外婆的喪禮在村民的協助下順利結束了,順著外婆生前的意愿葬在故鄉,姜河碩考量這學期只剩下一個月,而且姜詠也捨不得露山,他跟月姨商量該怎么安置他,畢竟護工不是保母,這邊結束自然要去接其他工作,他原本想請家里的阿姨來照顧,但月姨覺得留在露山給她們看顧就可以了,溫知莚聽一聽就說:「不然讓姜詠過來住我家吧,我們原本住的就近,他要回去拿什么東西也方便,當初整理給我女兒睡的房間也還在,清理一下花不了多少時間。」
姜詠一聽眼睛都亮了,轉頭看著爸爸:「可以嗎?爸爸,我可以跟溫老師住嗎?」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老師。」
「不會不會,姜詠很乖的,還能幫老師的忙對不對?」她笑著看著姜詠問道。
「對!我超級乖的!」他點頭如搗蒜。
大人們看他這樣都無奈的笑了,姜河碩也想不出更好的方式,只好同意,他拿一張提款卡交給她:「姜詠的生活費就從這張卡領,他知道密碼?」
「等等!」她連忙打斷他。「姜詠吃不了多少錢的,不需要另外給我。」
「這怎么行。」
「不是,你看這村像是有提款機的樣子嗎?」最近的提款機大概是車程一小時半的鄉鎮,她根本沒去過。
姜河碩經她提醒,才認知到這個問題,他將卡放回錢包,抽出所有現金:「這里只有三萬,如果不夠我下次來再?」
「等等等!」她再次打斷他。「姜先生,你看看我們這個村有賣店嗎?三萬塊我往哪花啊?」
他又是一愣,怎么乍聽之下好像也沒錯,他一時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姜先生幫過我大忙,我欠著你的恩情,這次雖不是為了報恩,但再這么堅持下去,你這孩子我可不敢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