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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神其實不凌厲,也瞧不出什么特殊情緒。偏偏是這樣的眼神,讓鄭依槿感到慌張。
她一慌,季知哲便從神情上看出來了。
心下無奈一嘆,面上表情未變,說話語氣卻是緩和許多,「你拿著,阿硯用不著。」
眸中的慌張很快被疑惑取代,鄭依槿偏頭看他。
季知哲懶,很多話不愿過多解釋,可一見著這傻姑娘疑惑的模樣,他又不得不多說幾句。
「他進組了。」
儘管出口的解釋一樣簡短,鄭依槿也聽明白了。
涂硯書拍戲去了,期中、期末唐教授會另有任務交給他,課堂講義自然就用不上。
倒是季知哲……
盯著他手中的講義,鄭依槿陷入思索。
一般拍攝時程不會太長,他卻足足有三個星期未出席課堂,她本是猜測他另有其他工作,諸如拍戲一類,可如今一看,卻似乎不是她所想的那么一回事。
那么,他這三週又是做什么去了?
對于季知哲的事,鄭依槿一向好奇,就是苦于沒膽子問,內心糾結半晌,問句都到嘴邊了,偏生發不出聲來,努力幾次都沒結果,只能一如既往的懊惱放棄。
季知哲盯著她半晌,稍一思索,便認定她是想多問涂硯書的事情。
他偏不說。他難得壞心眼的想。
兩人沉默對立半晌,見他不動,對面的姑娘也沒打算動。也不知是感冒因素還是其他緣故,站得久了,只覺她一張小臉更顯蒼白。
季知哲想了會,拋下一句「走了」,率先轉身邁出步伐。
這話來得突然,鄭依槿猛地被拉回思緒,抬眼看他逐漸走離,貝齒輕咬下唇。
雖仍舊問不出口,不過也罷,想來總是會有消息傳出來,以往都不是透過本人知曉,而今自然也毫無例外。
如此在心中說服自己,心里卻沒真的好受多少。
抬手拍拍雙頰鼓氣,她轉身背起包,伸手拿起餐盤。再抬首時,卻見本該越走越遠的人不知因何停下步伐,就站在幾步外看她。
與她視線相交的一刻,季知哲開了口。
「還不走?」
鄭依槿感覺自己的腦子在這瞬間有點不夠用。
這是讓自己跟著走的意思?
她在走與不走之間猶豫,深怕是自己會錯意,季知哲卻沒那么有耐性,抬腳走向她,拿過她手中的餐盤放至餐盤回收區,再回到原處時,這姑娘還保持相同的姿勢,看上去特別傻氣。
季知哲眸中隱約浮現笑意,他走過鄭依槿身旁,抬手拍拍她的腦袋,低聲道了句:「跟上。」
鄭依槿腦袋暈乎著,沒等自個兒想明白,身體已先一步做出反應,跟在季知哲身后小跑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