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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溪米上前兩步,輕輕一按手機,里面的內容播了出來。
“‘給你錢?我給你那筆錢,可以讓我買好幾個殺手為我辦事了!你不是想告我們么?你去啊,你再去找幾個律師過來,看看他們誰有這個命,可以幫你拖到上法庭的那天。就算你把你手機調整到錄音模式,我也不怕你把東西上繳給警方。因為你沒這個時間了!丫頭……’”手機錄音放完,蘇溪米對著喬婷問了三個問題,“喬阿姨,我現在要去找律師告你,你要不要再把你的殺手雇出來,把我的律師,扼殺在他車子里?我現在要把這份錄音,移交法庭,你覺得我有沒有這個時間,活到上法庭的那一天?還有,我之前說過,我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讓你們把八百萬的錢,打進我的卡里。可你們不聽,偏偏倔得要和我玩硬的!你說過,你寧愿把錢花在殺手身上也不愿意把錢扔我腦袋上?而今時今日,我再問你一次,你愿不愿意把錢交出來?”
喬婷一吸氣,忙說,“愿意!我愿意!”如今她除了這條路能夠活命之外,就沒其他路可以走了。
蘇溪米卻冷笑著說,“是么?可惜了!我不愿意!我已經不想要你那些骯臟錢了!我要你女兒去給我那律師陪葬!我要你為你的罪行,滾去監獄里贖罪,我要你的公司,一天內破產倒閉!老太婆,你還有什么話想和我說么?我聽著呢!”
喬婷眼珠一凸,心口堵得又憋又慌。她覺得,蘇溪米的話,比司千的巴掌還要狠毒。毒過千百倍!
這個女人是要讓她親眼看看自己究竟有多么骯臟是不是?恃強凌弱四個大字的印章,蘇溪米用血淋淋的刀子,在她額頭上,一筆一筆刻了上去。
喬婷實在氣不過,胃里一個翻騰,直接嘔了一大口血。
原來這世上被人活活氣死的案例,是真的。
姓喬的兩母女,一個被打死,一個被氣死。
店里的服務員,二話不說,抬著尸體直接往樓下走去。
餐廳里余下的食客,看完這幕后,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回頭繼續談天吃飯。
李董明和劉文看了看周圍那群食客,頭皮倏地發麻了起來。
那些食客看見這么血腥的場面,沒有拍照?沒有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甚至都沒有一個離席退場?
奇怪!
不是一般的奇怪!
這個BH連鎖大酒店,整個大廳內,起碼有兩三百張餐桌,而能來BH酒店吃飯的人,都是上流社會精英級別的人物。
可眼下,擺明了這家酒店的整個大廳都被人包了場子,而且,這里的食客,很明顯是某人雇來的臨時演員。真正的食客,除了喬洋陽一家子外,就只剩下李董明和劉文兩人了。
想這享譽全球的知名連鎖大酒店,就算是李董明和劉文兩位父親加起來也未必有這個路子把一整個大廳包下來。可想而知,這個叫司千的男人,路子有多么厲害了吧?
那個男人為了他家小嫂的仇,竟然用心到這種地步?包下BH大酒店一整個大廳的場子,還雇了這么多臨時演員,再叫了那么多服務員過來幫著蘇溪米一塊兒虐打喬洋陽。
這么大手筆,這么大陣仗!
蘇溪米她到底是誰?
不對!應該問,站在蘇溪米背后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李董明和劉文終于明白了,他們倆之所以能跟著喬洋陽她們母女倆進酒店吃飯,理由是,有人在用這種方式警告他們,警告的內容,依然離不開那六個字:別動她,別幫她。
“小嫂,事情料理完了。你心情好點了沒有?”司千厚著臉皮,貼著她身子問。
蘇溪米把頭一撇,眉頭擰巴得厲害,“我不開心。”
“那咋辦類?那母女倆都噎氣了呢?唉!早知道就不應該下那么重的手,應該讓你虐著慢慢玩。”
蘇溪米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你滾!滾遠點!我不想看見你!”
司千聳肩說,“好好好,我馬上滾。小嫂您悠著點,老大他可沒耐心等你。早點回家,早點服侍他休息。”
蘇溪米越聽越氣,“滾滾滾!有多遠滾多遠!滾!”那丫頭氣到把椅子都給踢翻了。
司千灰溜溜的跑人,正好他煙癮犯足,得出去好好抽上幾口才行。
司千一走,李董明走到蘇溪米跟前說,“丫頭,你真的被包養了是吧?他當你靠山,卻變相逼你拿身子和他交換對不對?”
蘇溪米膩著他,“你有資格罵他么?”
李董明楞了一秒,啞然說,“我……我……那個……”
記得蘇溪米之前問過他們倆,她想要人幫忙,他們愿意無條件幫她么?他們的回答是:‘怎么可能?’他們倆都想利用這次的事,想讓她成為他們的女人。
蘇溪米看著語塞的李董明,當下扯開嘲弄的嘴角。“一丘之貉,半斤八兩!你們倆個,和他根本沒區別!”蘇溪米心頭說得何其嘔心,“我承認,我是拿這個世道很無奈,我那些無謂的掙扎,在你們眼里看著有多可笑。所以我很努力的迎合著這個世界的腳步在走。我愿意陪著你們所有人,一塊兒墮落!你們倆不用跑來對我說三道四,也不用跑來和我說什么大道理。我也坦坦蕩蕩的跟你們承認,沒錯!我是依賴了他,我是拿身子和他交換了這次復仇的權利!如果你們還想聽得更細致一些,我可以讓你們聽聽,我是如何如何服侍了他一晚。”
劉文嘴一抽,輕聲說,“丫頭,別說了。”她在自暴自棄,他聽得出來。要不然,那些羞人的話,她肯定不會這般輕易說出口的。
蘇溪米那爆發的怒火,正一點一點凝結,那張憤恨世俗的臉,也跟著一點一點平靜了下來。在她深呼幾口氣后,她準備離開酒店。
李董明輕手一抓,抓住她胳膊說,“丫頭,雖然我沒資格教訓你不是,不過……這次的事,你完全可以自己解決的。畢竟你手里掌握了那么多證據,只要你把證據放在網上一散播。姓喬的她只有乖乖跟你低頭的份!你怎么就不知道要利用輿論的壓力去擊垮對方?說不定,你把事情一鬧大,姓喬的就不會對你那律師動手。”
劉文點頭應和,“是啊。丫頭,你應該早點把事情公開化。如今這個社會,網絡是最關鍵的,你難道不明白么?”那個姓喬的,劉文他們早就調查過她的財政狀況。那女人的裝潢公司,其實沒啥業績,甚至可以說每月都有虧損。她的錢就是房地產那邊每年給她千百來萬的分紅。她還拿這筆錢填補自己公司的虧損營業。再加上她每個月要消費給百來萬,她女兒也要每個月給她消費好幾十萬,她一個月千萬的分紅都不夠她使用。“雖然她不是什么大富婆,可她還是有點小資。你不浮夸,她就欺壓你。可你要是高調著辦,她反而會忌怕你!到時候,她肯定會乖乖在你賬上打錢。”
蘇溪米抿著嘴,輕聲說了句,“我不能。我辦不到。”
李董明和劉文再度擰眉,不解的問,“什么?你辦不到什么?”
蘇溪米吐氣說,“我不能把自己暴露在鏡頭下。不能太出名!”
之前電視訪談,她也上過鏡頭,可那次,她只是為了宣傳自己的設計才在鏡頭下露臉,而且她可以肯定,她的作品可以掩蓋住自己這張容顏的光芒。可是這次和之前的電視訪談不一樣,一旦事情鬧開,全世界都會為之轟動。她真心不想讓自己這張臉,暴露在那么多人的眸光下。這會影響她未來大計。
所以她只能選擇沉默的搞。
而她的沉默,正好讓喬婷母女倆,覺得她是只沉默的羔羊。特好宰。
李董明聽見蘇溪米那話的時候,他忽然笑了,“你果然是寶寶呢!”
劉文也跟著噴了句,“是啊!天海娛樂死都不肯把你的身份資料透露給我們!我也肯定,你就是寶寶不假。不過我搞不懂,你為啥不樂意出名?”
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躲在角落里沒能站出來的男人,摸著下顎思索著。他盯著蘇溪米的背影,盯了老半天,心里隱隱有股慌亂。思索了半天后,他掏出手機,口氣不善的說了句,“還杵在那兒干嘛?去地下車庫等我!”
蘇溪米聽著電話里的命令,輕聲應了句,“嗯。”
到了車庫,上了車子。
蘇溪米安安靜靜的坐在副駕位上。
駕駛位里的男人,車子發動,卻沒啟動,他安安靜靜的抓著方向盤,焦距散亂。
那雙捏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
“貓兒,你那日和我說,要和我重新開始的話,不是誑我的吧?”
蘇溪米慢慢抬眸,“當然不是,怎么了?”
陽睿撇頭對上她眸子,看見她眸子這般鎮定自然,垂眸再度思索了片刻,“沒事。我問問而已!”
說完,他手掛檔,踩下油門,“寶貝,今晚我還想要那個……”
蘇溪米直接把頭甩去窗戶外,鼓著腮子低吼,“你別做夢!我死也不會再吃你那東西!”
“好吧!我會找到機會的……”
車子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酒店大院外。
這次事件如山崩一樣,瞬間展開,又瞬間結束。
喬洋陽母親的公司一夜之間被人收購,她和她女兒亡故的新聞卻沒有報道出來,只聽新聞媒體說,那對母女倆干了諸多壞事,警方正介入調查中。等調查到結果后再行公布。唯一一項公開的罪名,就是那對母女倆,伙同XX企業舉辦的那場全國室內裝潢設計大賽,掉包他人作品,騙取名譽等可恥罪行。那次大賽的舉辦方負責人,也被警方關押了起來,XX企業老董公開在電視機前像作品原作者做公開道歉申明,并允諾給予對方八十萬的賠償金,作品原本和某個富商已經簽約,可也因為這件事,簽約的合約算做無效。那富商氣得要死,拿回本錢也開心不起來,畢竟他為了那副圖稿,買了那套價值一億三千萬的別墅,現在就等著開工裝潢。可哪知道,那圖稿說送回去就必須得送回去,還被人警告不許他裝修等等!那富商氣糊涂了,連夜沖去XX公司里,鬧了一整天,死也要把合約重新簽下來才肯罷休。可是XX企業不樂意把作品原作者的聯系方式公布給他。只說,要他和別人一塊兒競標,價高者得。
XX企業為了彌補蘇溪米,他們愿意給她作中介人,只要有人請她出新品,她可以用假化名,和對方簽約,企業為她極力擔保,并不收取任何的擔保費。這算是給她第二項補償。
這樣的結果,當真讓她歡喜不已。
而在那一日,業界內出現了一個名聲大噪的設計大師,名叫居恩夫人。
這個筆名一出現,大家都開始不斷猜測,那個女人該不會就是居恩*白*費朗的情人?
廣大媒體連夜撲去居恩所在的國度,話筒死死抵在他嘴邊,拼了命的想從他嘴里挖出消息。
看見那群記者撲向自己的那一幕,居恩不但震驚,更好奇得要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個小情人?那些記者哪里得來的風聲?說他在Z國,養了這么一個天才設計師夫人?
蘇溪米去學校準備辦理轉學手續。她要回T省。反正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了,她要回自己原來的學校就讀。
對于她要走要留,這所貴族學院的校長,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就如同她當初進學校的時候,那校長也只是隨手把她往七班里扔了過去算數。
那校長傻,可一班的人不傻。
打從喬洋陽事件結束之后,李董明和劉文對蘇溪米的態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們對她紳士有禮,就想對貴族千金那般。連劉文他們也對蘇溪米這般謙和,其他班里的男生,更加不敢對蘇溪米怎樣。就算他們真的很想扒光她衣服,親手給她穿上那套寶寶的黑色長裙,他們也就只能放在腦子里YY一翻作數。
蘇溪米蹲在校導處的大門口,拿著手機打電話。
校導處大門并沒有關上,門內有七個男人,一個是教導主任,一個是教辦官,另外五個都是學生,其中,兩個交換生,一個是從YDL那邊交換過來的留學生,另一個是從Y國那邊過來的交換生。除了兩個交換留學生之外,還有三個男生,一個是學生會會長,另外兩個,是學生會主力干部。李董明和劉文。
蘇溪米講電話的聲音,不知不覺傳到房門內,她卻渾然不知。
電話內,男人粗狂的怒吼聲,激烈,暴躁,“你這個死女人,我最后再問你一遍。那筆名,你改不改?”
蘇溪米倔倔地回他,“干嘛要改?我喜歡這筆名!我說不改就不改!”
“你存心惹我生氣是不是?”
“是你自己小雞肚腸。我就取了個筆名而已,你有必要和我這樣斤斤計較么?”她就是存心氣他來著,誰讓他玩得這么過分?每次她想起那天他坐在帝王椅子里,舒舒服服仰著腦袋享受的模樣,她這口氣就不打一處來。
對方一個靜默,許久后,他冷冷說了句,“看樣子,最近我真的太寵你了。你的膽子被我喂大了是不是?”
“你又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你啊!你除了在床上折騰我那幾招之外,你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樣來!居恩夫人這名字,我用定了!”說罷,她狠狠掐斷電話。
屋內,七個男人全部相視紛紛。感覺有些尷尬,臉紅。
那女人不是很兇,可她說得話,真的很帶勁。
突然,一個金發男子驚訝抽氣,“是她嗎?不會吧?真的是她嗎?”
金發男子一開口,教導主任忙問,“你說誰?”
“屋外那個女孩!我聽她說,她叫居恩夫人呢!”
“那又怎樣?”李董明瞇眼問,他聞到一股不詳的味道。
那金發男生拍掌笑說,“我堂哥就是居恩*白*費朗,原本這次交換名額不是我,我也不想來Z國。是我哥哥把我弄到這兒的,他說讓我有空去幫他查查,他的小情人究竟長啥模樣。”
一說,在場所有人都禁不住抽吸。
尤其是李董明和劉文兩個,他們倆不約而同,胃里攪動一陣醋味。
劉文哼了他句,“什么情人不情人的?剛好那丫頭隨口取了個筆名而已,費朗先生還真當真了?會不會有點自作多情?”
李董明跟著哼哧,“是啊,如果她真的喜歡你堂哥,那她應該叫費朗夫人才對。”在李董明心里,費朗夫人和居恩夫人,有這天差地別的距離。
金發男生嘀咕了句,“肯定不是巧合。我哥的名聲,業內舉國皆知。剛好那丫頭也是環藝設計大師,她取這名字,肯定是針對我哥的。她應該很愛慕我大哥才對!”
李董明二度噴他口水,“你就別想了。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如果我猜的沒錯,那丫頭肯定是和她男朋友鬧別扭,故意取這個名字讓她男人吃醋來著!你大哥他頂多是她的踏腳石!”
劉文跟進嘲弄,“沒錯!我也這么覺得!你剛才有聽見她和她男朋友吵架的聲音沒?”
金發男子不喜歡聽見李董明說他大哥是踏腳石這句話。他大哥在他心中的地位,是絕對超凡的。哪能由著這兩人這般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