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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得了,沒什么耐心,不想再像風(fēng)箏一樣被牽著走,他想把風(fēng)箏扯下來。
姜氶心本就沒多少力氣,腳一軟,就要滑坐在地上,顧疏瀾快他一步,用大腿穩(wěn)穩(wěn)接住他。
他心焦,怎么都阻止不了顧疏瀾,求救的手沿著磚縫摸出去,“噼啪”倒了一地的沐浴用品,噴頭被他準(zhǔn)確無誤地握在手中。
“冷靜一點!”沖出來的冷水從顧疏瀾的頭頂澆下。
浴室內(nèi)本就冷,徹骨的凍,水帶著寒意沖刷而下,顧疏瀾很快就濕透,臉上掛著水珠,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終于不動了,手垂下來,水滑過他緊閉的雙眼,發(fā)紅的眼珠被蓋住。
他似乎并不意外姜氶心的反抗,笑了一下,肩膀垮下來,頭壓著,抵在姜氶心肩膀上,悶悶地說:“冷靜了。”
“放開我!”姜氶心推了推顧疏瀾,沒推動,那左手還搭在他腰上,捏得那一塊都紅了。
“好。”顧疏瀾僅僅是手松下來而已,并沒有把姜氶心從自己和墻壁之間解放出來。
噴頭還在繼續(xù)。他順著姜氶心的手臂,握住了那截腕骨,指腹輕輕地磨,磨得那只手發(fā)軟,卸了力,噴頭“啪”地摔下來,還在滋滋噴水。
“先別起來。”顧疏瀾止住姜氶心的動作,祈求道。
他不愿松開握在掌心里的手腕,垂著頭,發(fā)梢的水珠滴落,落在腕間的青色血管上,隱忍的痛楚融進(jìn)血液中。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指的是姜氶心那番“揮之則來,招之則去”的評價。
“對不起。”
姜氶心僵著不動,覺察到自己舌根泛起的酸楚,色厲內(nèi)荏道:“如果你想道歉的話,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顧疏瀾不管不顧地把姜氶心摟進(jìn)懷里,下頜抵著凸出的鎖骨,兩片胸膛緊貼,同樣的火熱,同樣砰砰直跳的心。
“你說我故意接近你,我認(rèn),你說我熱臉貼冷屁股,我也認(rèn),但我沒覺得委屈。”
姜氶心現(xiàn)在看顧疏瀾的樣子就挺委屈的。
“你想怎么樣?”
“想見你,想接近你,你可以說我賊心不死,那么多年了我還念著你,你總算來了。”顧疏瀾由衷地笑,慶幸這這次久別重逢,抓著姜氶心的手,承諾似的,其實什么共識都沒達(dá)成,姜氶心也沒說原諒他,可他開心,能真真實實地把姜氶心握在手里。
姜氶心偏著頭,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喉結(jié)上下滾動,什么話都說不出。
“給我一個機(jī)會,好不好?”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至少在這一刻,沒有辜負(fù)那雙天賜的深情的眼睛。
“再說吧。”姜氶心不懂要給什么機(jī)會,不想再說,掙扎著起身,要離開,被顧疏瀾拉住。
“洗個熱水澡再走,我給你找衣服。”
“嗯。”姜氶心點點頭。
顧疏瀾走出浴室,想到什么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同樣狼狽的姜氶心:“那些回憶不只有你一個人在珍惜。”
姜氶心看著他,他也盯著姜氶心,最后是姜氶心先別開眼,出了門。
給姜氶心找好衣服送進(jìn)去,浴室里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顧疏瀾才如夢初醒,身上僅存的衣物濕透貼身,滑膩難受,他褪下來,同時,一點點地回想剛才在臥室里發(fā)生的事。
無疑是激烈的,他宣泄完了自己的感情,毫不掩飾他對姜氶心的妄想,多年來只出現(xiàn)在夢中模模糊糊的身影終于顯了形。他也驚奇,十年前無疾而終的感情還能死灰復(fù)燃。他能怎么辦呢?姜氶心一出現(xiàn),他就移不開眼。
所以姜氶心誤會他別有用心,他既氣又怒,還有懊悔。
他知道當(dāng)年姜氶心有多傷心,最怕的就是姜氶心忘了,情緒無波無瀾,可他現(xiàn)在會發(fā)泄,會諷刺,他還有反應(yīng),這已經(jīng)很好了,起碼他還有接近的機(jī)會,其他的慢慢來吧。
“好了,你也去收拾一下吧。”姜氶心穿戴整齊出來。
“好。”顧疏瀾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沒給你找鞋,不許走,等我出來,一起去吃晚餐。”
姜氶心別開眼,點點頭。小心臟撲通撲通,顧疏瀾長得太大了!
等顧疏瀾開始淋浴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關(guān)門聲,他關(guān)掉淋浴,出了浴室。
人走了個干凈,灰姑娘落荒而逃都還能落下一只水晶鞋,他姜氶心濕衣服都拿走,還順走了他一雙鞋襪。
“果然……”顧疏瀾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還是當(dāng)年的那個姜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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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疏瀾知道自己的妄想,也不怕坦白,自己脫得干干凈凈,他也想姜氶心坦白一點,是愛是恨,給他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