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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殿內(nèi)又是一片死寂,他不知道為何會搞成這樣。幾日的功夫,兩人之間又回到了最初。不,甚至還沒有最初的坦然。從她的眼中,他看出了她心底的固執(zhí)和冷然。他以為,她只是鬧別扭,現(xiàn)在看來,他還需要好好想想。
其實,女人還真是一種復(fù)雜的動物,尤其是面前的這個小女人。他不相信,他就永遠也打不開她的心?想到這里,尉遲封面色緩了緩,只將桌上的藥碗遞到了她的面前,柔聲說道:“好了,朕又沒有逼你,快點喝藥吧。”
面對這樣的尉遲封,蕭清瑜要是再拿捏下去,自己都覺得有些說不過去了。當(dāng)下只得順從的從他手中接過藥碗,慢慢地喝了下去。
這一幕,看在尉遲封的眼中,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是了,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她總不會軟硬不吃吧。看來,這個小女人,還是需要好好哄的。最多,就是他放□段哄著嘍?
尉遲封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自然沒有落到蕭清瑜的視線中,而此時的尉遲封也完全沒有念及自己身為帝王的威嚴,他只覺得,若能博面前的女人一笑,就是最大的樂趣。雖然,他心里覺得這一次要怪也不能完全怪他一個人,認真
來講,若不是她親口承認,他又怎么會一時氣急失去了理智,雖說是委屈了她幾日,可這幾日,他難道就過得很好?
當(dāng)然,這樣的話,尉遲封自是不會說的。他想要的,不過就是如那幾日一般的默契。
頂著頭頂強勢的目光,蕭清瑜故意放慢速度,好半天才將碗里的藥喝了下去,卻聽面前的人輕輕一笑,蕭清瑜抬起眼來,對上了他了然的笑意。
尉遲封將藥碗從蕭清瑜的手中接過,順手擱在了桌上,第一次,這樣的事情他能做的這般自然。
蕭清瑜目光微轉(zhuǎn),定定的看著面前的人,良久才有些無力的說道:“你不必如此,我也承受不起。”她知道,她不能相安無事就如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面對他,他們之間的問題,根本就無法解決。她要的,他永遠都給不了,而他要的,她也不見得給的起。
聽到蕭清瑜毫不避諱的話語,尉遲封眼中的笑意卻是愈發(fā)的深了。就是這樣,他要的就是這樣的坦誠。
“說吧,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他感覺的出來,她對他,從來都有一種畏懼,而這種畏懼,不同于旁人。而她的心,也是忽遠忽近,有時候,他能感覺到她的回應(yīng),卻很快便收了回去。
對上尉遲封的視線,蕭清瑜猶豫了片刻,這才喃喃地開口:“如果說我只是害怕你的身份,你會相信嗎?”第一次,她清晰的說出了自己的心思。是的,即便她不想承認,她都無法欺騙自己,他的身份,從來都讓她忌憚。
這樣的身份,常常會讓她感到一種不安,每當(dāng)她想要邁出一步,心里就有個聲音在不停地提醒她。不是她不敢交出自己的心,而是她實在不想輸?shù)囊粩⊥康兀筋^來將自己的心也賠了進去。
許是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尉遲封面色一怔,目光復(fù)雜的審視了面前的女人幾眼,竟覺得有些滑稽。原來,她的所有不安,都源于他。
尉遲封不自覺的用指尖敲了敲桌上,良久才表情復(fù)雜的看了過來:“朕......”
“皇上不必多說,臣妾想要的東西,皇上定然是給不了的。”尉遲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清瑜打斷了。蕭清瑜苦笑一聲,淡淡的開口:“難不成,皇上還能效仿先帝,獨寵貴妃一人?”
沒等尉遲封開口,蕭清瑜就自顧自的說道:“何況,臣妾要的不僅僅是寵愛,臣妾與皇上,注定沒有結(jié)局。與其這樣,倒不如就此放下。再說
,如今臣妾懷有身孕,往后自然不方便服侍皇上了。”
“夠了!”尉遲封怒喝一聲,冷然的瞧了面前的女人一眼,帶著幾分痛意說道:“你如何斷定朕給不了你?”
蕭清瑜的心里咯噔一下,卻是輕笑一聲,毫不畏懼的對上了他的視線:“臣妾只問皇上一句,他日皇上若動了父親,臣妾可會如當(dāng)日的德妃一般?”
這個問題,她一直都想知道。以尉遲封的性子,是絕對不容許皇權(quán)旁落的,將軍府僅僅是一個開始,遲早有一天會落到相府。
只是,真到那時,她就猜不出他會給她安排怎樣的去處?也許,冷宮是個不錯的地方。他當(dāng)日沒有賜死德妃,也只是因為他心里清楚德妃不過是他除去將軍府的一顆棋子罷了。
尉遲封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卻沒有立即回答蕭清瑜的話。也許,他自已也清楚,到那個時候,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他唯一可以承諾的,不過就是保住她的性命。
蕭清瑜苦笑一聲,是了,身為帝王,江山社稷永遠都排在第一位。她的結(jié)局,不見得比德妃好出多少。即便到了那時,她能保全自己,他亦如現(xiàn)在這般在乎她,可她不知道,她該如何面對他。
尉遲封抬起頭來,眸中暗潮狂涌,最后盡數(shù)退去,飽含著威嚴的聲音傳到了蕭清瑜的耳中:“你只要知道,你是朕的女人,便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和好來著,沒想到矛盾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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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一切照舊,即便蕭清瑜始終看不到兩人的出路,這日子不還得過。她并不后悔將一切直白的說出來,最起碼,她知道了他的態(tài)度,看到了他的底線。
這樣的結(jié)果,并不讓她感到意外,身為帝王,最重要的永遠都是江山社稷,有了江山,還怕沒有女人嗎?到底,是她想要的太多了。
“主子,薛公公來了。”榮姑姑出聲輕喚還在發(fā)呆的主子。
蕭清瑜點了點頭,道:“請他進來吧!”
片刻的功夫,薛公公便從殿外走進來,恭敬的行了個禮:“老奴給娘娘請安!”
蕭清瑜虛扶一下,微笑著問道:“皇上那邊可有什么吩咐?”
薛公公堆起一臉笑意,恭敬的說道:“皇上命御膳房做了幾味小點心,差奴才給娘娘送來。”說完這話,又轉(zhuǎn)過頭來朝身后的小太監(jiān)看了一眼,那太監(jiān)上前一步,雙手舉著暗紅色的托盤,盤中放著兩碟精致的小點心。
蕭清瑜抬起眼來朝榮姑姑示意一下,又看了看面前的薛公公,柔聲說道:“還勞煩公公替本宮謝過皇上!”
薛公公趕緊彎下了腰,恭敬的說道:“娘娘吃的好皇上便安心了,如今娘娘懷有皇嗣,這宮里頭沒有比娘娘再要緊的人了。”這位主子肚子里懷的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子嗣,若能順利誕下皇子,極有可能被立為太子。所以說,這主子,尊貴著呢!
蕭清瑜輕笑一聲,只聽他繼續(xù)說道:“娘娘若沒什么別的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蕭清瑜點了點頭,薛公公才應(yīng)聲退下。待他走后,候在身旁的榮姑姑這才輕笑著看了蕭清瑜一眼,若有所思的說道:“奴婢在宮里這么些年,也沒見過皇上如此記掛哪位娘娘。”說著將桌上的盤子遞到了蕭清瑜的面前。
蕭清瑜拿起一塊甜點輕輕地咬了一小口,只覺得清爽可口,誘人的緊,便不自覺的多吃了幾塊,最后才讓她們撤了下去。
榮姑姑話中的意思,她豈能聽不出來,只是,她與尉遲封的問題,從來都不是什么寵愛。
看著蕭清瑜依舊平靜的神色,榮姑姑不動聲色的給她倒了杯茶,裝作不經(jīng)意的說道:“主子許久都沒去給太后請安了。”
蕭清瑜瞅了瞅桌上的翡翠茶盅,淡淡的笑道:“這幾日宮里可有什么動靜?”
榮姑姑俯下/身來,在她耳邊輕輕
地說了一句:“長公主已經(jīng)在鳳棲宮的殿外跪了幾個時辰了,太后并未傳見。”
蕭清瑜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徐徐說道:“那一會兒便陪本宮去給太后請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