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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腿傷尚未愈,是下人將他扶進來的。
“少爺!”比云青青先開口的,是碧池。
聽到碧池矯揉造作的聲音,陸徹臉色一沉,掃了房間內(nèi)一眼,目光如風(fēng)雪般寒冷。
云青青呢?
然而碧池沒看出來他周身的低氣壓,她大步奔向陸徹,最后幾乎撲到他身上去,欣喜地說道:“奴婢等了少爺一整晚,少爺可算回來了!”
“你,誰?”陸徹往后退了一步,皺眉問道,眼底閃過濃濃的嫌棄。
碧池噘著嘴,委委屈屈道:“少爺,奴婢是碧池呀。您是不是只記得少奶奶,將奴婢給忘記了。”
陸徹沒理會碧池的抱怨,再看向房間,像是在找什么。
云青青從被窩里爬出來,掀開簾子,朝他說道:“回來啦?”
看見她出現(xiàn)在房間內(nèi),陸徹點了點頭,臉色稍霽。
見陸徹只顧著看云青青,碧池朝他拋了個媚眼,一臉?gòu)尚叩溃骸吧贍敚裢肀坛亓粝聛恚WC將少爺和少奶奶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碧池紅著臉說完話后,又大著膽子去拉陸徹的袖子。
看著碧池一系列的騷操作,云青青暗嘆,此人不愧是安南侯夫人麾下的一員猛將啊!
在原著后期兩軍交戰(zhàn)時,本朝曾派出多名美人刺殺敵軍主帥陸徹,每次美人剛送到帳中,便被陸徹當(dāng)場劈成兩半扔出來……
雖然如今的他尚且沒有完全黑化,但云青青還是有點擔(dān)心。
果然,碧池的騷操作令陸徹震怒,他拂袖躲開對方的手,反手將門一推。
“來人,扔出去!”
他的嗓音低沉,幾乎是咬著牙將話說出來的,似壓抑著熊熊怒火。
云青青捂著心臟,心想,還好只是把人趕走,大半夜的,她真不想看見兇殺現(xiàn)場。
然而碧池沒有理解陸徹的意思,她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狀似無辜地問道:“少爺,你在說什么啊……啊!!!”
只見陸徹背后忽然出現(xiàn)一道黑影,那黑影探出一只遒勁的手,迅速捏住碧池肩膀,如抓小雞般,將她整個人拉出去。
云青青甚至沒看清黑影的容貌,那黑影便迅速帶著碧池消失,她歪著頭問道:“大半夜的,你要將人打發(fā)到哪里去?”
不等陸徹回答她,很快地,遠方傳來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和碧池的尖叫。
真……真扔出去了……
聽落地的聲音,好像扔得還很遠。
小系統(tǒng)適宜地補充一句:“那男人力氣好大,碧池被他從墻頭扔到了外院。”
云青青咽了口唾沫:“人沒摔壞吧?”
“檢測到碧池還有生命特征,只是她脊椎受了傷,以后可能會落下些小毛病,比如半身不遂之類的。”小系統(tǒng)說道。
又是半身不遂……
云青青隱隱有種預(yù)感,安南侯夫人明天一定會找她麻煩。
陸徹將碧池收拾完畢后,感覺整個屋子都清凈了。
云青青走到他身邊,習(xí)慣性去扶他的胳膊,說道:“別站著了,快坐著休息。”
陸徹被她扶到桌邊坐下。
“你去睡。”陸徹定定看著她,“外面涼。”
云青青眼下正穿著一件中衣,被他提醒之后,她的確感覺有些冷。
云青青從善如流站起來,重新鉆回自己的被窩,將自己的腦袋伸出來,看著桌邊筆挺坐著的男人,問道:“你不睡覺嗎?”
“我過來看看你。”他答道,“等會我要出去,見一個人。”
這大半夜的,見誰啊?
不會是反王他老人家吧?
云青青更加頭痛,不知該怎么勸他不要和反王搞在一起。
小系統(tǒng)悄悄提醒:“反派竟然會告訴你他的去向,主人,你好厲害!”
云青青心想,她哪里厲害,反派的黑化值依然高得要命,她每天都好慌。
“快睡吧。”陸徹又道。
他的聲音很輕很飄,像那些美好記憶里最能撫慰人心的低喃,夢幻得不現(xiàn)實,不知怎的,云青青忽然很想很想睡覺,她打了個哈欠,很快進入夢鄉(xiāng)。
蠟燭燃燒殆盡,月光透過輕紗照進門窗,落在她的身上,為她美麗的臉鍍上一層柔光。
男人眼神在她身上停留許久,最終,他戀戀不舍地起身,悄然闔門離去。
次日一大早,安南侯夫人派人來叫云青青去和居堂請安。
云青青剛來到和居堂,便看見安南侯夫人一身盛裝坐在上首,表情嚴(yán)肅,看起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大兒媳婦,你平時瞧著是個大度的,可你昨夜為何打傷我送你的通房丫鬟?”安南侯夫人語氣不悅,咄咄逼人地朝云青青道。
云青青剛想開口辯駁,身后忽然響起一陣緩慢的腳步聲,男人清澈如泉的嗓音響起,冷靜中帶著些不屑:
“人是我打的,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