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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中央聚的人越來越多了,橋兩頭的小鬼依然不停地拉著人走向橋中央。老農(nóng)被小鬼拉著向橋頭走去,身后跟著無數(shù)被小鬼拉著的人,無數(shù)小鬼拉著人從橋頭往上走來,來來往往的人不時擦肩而過,人們重新開始了撕心裂肺的喊叫,橋下的洪水泛濫,怒吼著,不時一個巨浪沖到了岸邊。
“給我說說,陽間是個啥樣子,走過這個橋,我要去陽間做一棵松樹,松樹是啥樣子?”一個女人沖上來,拉住往下走的老農(nóng),淚眼汪汪地問。
松樹是什么樣子,老農(nóng)已經(jīng)記不起了,自己的腦漿腦髓已經(jīng)掉進了洪水中,身后橋頭的那個小鬼不知道給自己的頭骨里面灌了些啥,陽間的事越來越模糊了。
“松樹是人的姓氏,是一位英雄家族的姓氏,只有英雄才配有如此的姓氏。”老農(nóng)不忍心看見她哭泣,隨口說道。
“太好了,我要去陽間,我要去做英雄!”女人擦干眼淚,站起來,向橋上走去。
“告訴我,螞蟻是啥?我要去陽間做螞蟻。”一位病歪歪的人走了上來。
“螞蟻是漂亮女人的代名詞,你去了那邊一定是最漂亮的。”老農(nóng)隨口胡編亂造著,那個病歪歪的人聽了高興地向橋上走去。
“告訴我,我要去陽間做狗,狗是啥東西?”一位老太太被一個小鬼拉著,一瘸一拐地往上走著。
“一瘸一拐的人到了陽間就變成了狗,狗有四條腿,行走如飛。”
“太好了,我討厭了我這個病腿,讓我吃盡了苦頭,我很高興去陽間,哈哈哈,到時候我有了四只腿,太好了。如果那天有一只腿疼,我就割掉那只腿,還有三只,比我現(xiàn)在這一瘸一拐一定好多了。”老婆子說著,高興地往橋上走去。
“告訴我,我要去陽間做羊,羊是個啥?”一位書生走過來問。
“羊就是讀書人,他們飽讀詩書,性格溫順,逆來順受……”
“告訴我,我要去陽間做一只麻雀,麻雀是什么?”
“告訴我,我要去陽間做一只青蛙,青蛙是啥?”
“告訴我,我要去陽間做百靈鳥,百靈鳥是個啥?”
“告訴我,我要去陽間做牛,牛是個啥?”
……
無數(shù)的人從橋頭走上來,不停地問著老農(nóng),橋重新被堵塞了,老農(nóng)低下頭,拼命地往橋下擠,他不愿意再編制謊話騙人了,誰知道陽間的那些事呢,他已經(jīng)到了陰間,他想知道陰間到底是個啥樣子。陰間的人怎么個個被小鬼拉著,好像陽間的人不是這樣吧!
盡管老農(nóng)拼命地擠著,盡管拉他的小鬼拼命地拉著,可往橋上走的人依然圍著他,非要他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不可。老農(nóng)想了想,就對他們說,“問拉你們的小鬼去,小鬼比我清楚。”聽了老農(nóng)的話,人們紛紛圍著小鬼問,小鬼搖搖頭,人們癱坐在橋上,不回答問題,他們就不走了,堵住這個橋,讓去陰間的去不了,走陽間的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