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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垃圾場返回教室的途中,二人在上樓時與慕言偶遇。
慕言逆光而立,有如從天而降的仙人,嘴角掛著無懈可擊的弧度。
一步一步踏下階梯,他瞥了一眼初晴后,看向她身邊的姚致然,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笑容更加深刻,「你是昨天的那位啊。」
儘管有事外人初晴在場,但慕言的語氣太過自然,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般稀松平常,這讓姚致然相當錯愕。雖然他們兩人沒有發生正面衝突,但慕言是昨天勒索事件的主謀,而他目睹了大致過程,這點無庸置疑,然而,慕言卻表現得好像什么也沒發生似的,以輕松的口吻提起昨日之事。
若不是臉皮夠厚,就是慕言對這種事早已習以為常,所有會感覺不安、內疚與罪惡的神經全數麻木,徒留深入骨髓的惡劣。再想起他威脅人時的神情和語氣,便覺得這人接近不得。
「慕言……」
忽地,呢喃似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姚致然用馀光瞥了一眼初晴,猛然意識到真正壞了慕言「好事」的人就是初晴,而這件事若是被慕言知道,肯定會對初晴進行報復。
見初晴臉色泛白,雙唇緊抿,表情不太好看,想來她應該清楚慕言的本性,也知道自己的所做所為一旦曝光,往后的日子就會難過。
即使對初晴如何得知慕言的另一面感到好奇,但眼下并非深究的時候,姚致然便逼迫自己將繁雜思緒擱置,故作鎮定邁步前進,順勢用身體將初晴擋在身后。
從慕言方才瞧了初晴一眼就移開的動作來看,他應該還不知道就是初晴通知的教官,但他城府極深,無法排除已經知道卻裝作不知情的可能。
姚致然如此判斷,看著與慕言之間的距離逐漸縮小,他的額頭滲出汗水,心跳也愈來愈快。
將要擦肩而過時,他讓初晴走在另一側,防止慕言有小動作,卻沒料到慕言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初晴,猝不及防被慕言按住了肩膀。
「別那么緊張,我知道昨天那只是個意外。」慕言壓低了聲音在姚致然耳邊說著,正好僅能兩人聽見,「我不會動你的,姚致然。」
當姚致然還未從慕言竟然知曉他名字的震驚中反應過來,肩上的重量頓失,人已下了幾個階梯,只讓風捎來了最后一席話。
「但如果你要再管,那就另當別論了。」
用著悅耳的聲音說出威脅似的話語,本該是令人覺得詭異的組合,卻反倒為話里的情緒添了一絲陰狠,彷彿這道溫暖醉人的聲音就該用在使人心生恐懼的地方。
這番話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慕言不會收手,也不允許再有人妨礙他。
但是姚致然并不打算因此退縮,更何況慕言所做的事已經構成校園欺凌,甚至觸犯法律,身為少數知情人他不該坐視不管。
初晴回頭,見姚致然站在原地久未移步,擔憂問道:「他對你說了什么嗎?」
她的疑問將姚致然從思緒中拉回,他沒有隱瞞,朝初晴點了點頭,大步跨上樓梯走到她旁邊,復述一遍剛才聽到的話,也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我想,去找他們班導說說這件事。」
他沒有東西證明慕言的惡行,又要避免打草驚蛇,所以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知會班導師,讓導師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就算無法收集到證據,在大人的眼皮下,也應該多少可以起到約束作用。
他看了看腕上的錶,「距離上課還有一點時間,我現在就去辦公室看看。」
聲音尚未落盡,他抬腳就要往辦公室去,冷不防被一道力量拽住衣服下擺,險些摔倒。
回頭正準備開口時,身后的女孩卻搶先了一步。
「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