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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次的談話,沉茜的脾氣似乎有所收斂,使得班里瀰漫的緊繃氣氛逐漸平緩,最后與她起衝突的于曉雯也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平靜,并未依眾人所希望地持續下去。
一日,初晴踏入教室的剎那便發現空氣一片死寂,詭異的氣氛漫布四周,平素吵鬧的人都乖巧地坐在位子上,神情十分不自然。
她本來沒多在意,卻在看見于曉雯后臉色大變,邁步上前,將她遮著一側臉頰的手給拉開,白皙的肌膚上一塊紅痕怵目驚心,隱約可見指印,施暴者使了多大的力可想而知。
「是誰做的?」
向來冷靜理性的初晴難得地動了氣,如霜雪般冰冷的語氣,為詭譎僵硬的氣氛更添一層冰封。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見,但是直到她的話音落下,都沒人回應隻言片語,于曉雯一個勁兒地流淚,亦沒有吐出半個字。
「是我做的。」
當她隱忍著將要勃發的怒氣準備再度發問時,一道聲音介入了,說得散漫隨意,彷彿在說今天天氣如何那般怡然自得,沒有一絲愧疚。
初晴循聲看去,沉茜正雙手抱胸倚著桌緣,似笑非笑地望著這邊,一頭長發撥到了一側披在肩上,多了點成熟嫵媚,不帶妝容的眼輕眨似能勾人心弦,但此刻在初晴眼中卻只是耀武揚威。
「你沒有權力這么做。」
「我當然有,任何人都有。」沉茜冷哼了一聲,斜乜著淚流不止的于曉雯,「就是個告密者,還在那兒裝什么可憐。」
「收回那句話。」眸光愈發晦暗,初晴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沉茜氣極反笑,「怎么,我有說錯嗎?我不過是跟她借了作業簿,她自己也答應借給我,結果呢?竟然就告到老師那兒去了。」
「我沒有!我根本就不知道老師從哪里聽到那件事的!」
于曉雯啞著聲音辯解,滿腹的委屈全都化作了衝沉茜咆哮的勇氣和力量。
換作其他人,面對她通紅的雙眼和哭訴也許會讓事情就這樣翻篇,但是沉茜從來就不是一般人,聽了這番說辭后臉色更加難看,伸手指著于曉雯,瞇起的雙眼里蓄滿不信任和鄙視。
「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是吧,你還真是邪惡啊于曉雯,竟妄想這樣博取同情……」
「住口。」
極冷的嗓音摻著怒氣,一瞬間凍結空氣,沒有大喊大叫卻極具威懾力,初晴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上前一步擋在于曉雯前面,不讓沉茜繼續以輕蔑的眼神攻擊她。
「是我和老師說的,與曉雯無關。」
「哈,原來是你。」沉茜挑了挑眉,唇邊的弧度宛如新月,一點也沒有驚訝的樣子,彷彿早就知道誰才是走漏風聲的人,剛才只不過是在作戲罷了。
早自習的鐘聲敲響,打破了僵持不下的局面,沉茜沒再說什么,留下一個嘲諷的笑邊轉身回到座位。儘管沒有根據,但初晴總覺得那一抹笑是在挑釁,也代表著這件事可能沒這么容易過去了。
「曉雯,要不要去護理中心冰敷一下?」
伸手要去拉于曉雯的手臂,卻被她避了開來,初晴的一隻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于曉雯逕自起身,看向她的眼里盡是埋怨。
「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
初晴想要解釋些什么時,于曉雯已經轉身快步離開了教室,不留一絲讓人挽留的馀地,初晴還未放下的手里緩緩收緊,卻只抓住了她旋身時帶起的風。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前面的同學將小考的試卷遞了過來她才回過神,道聲謝后,她拿了于曉雯桌上的筆盒鎮住卷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去,挺直的背脊卻有一點落寞的影子。
自那天起,于曉雯沒再正眼同初晴說話,每每都是以有事、老師找她這類明顯是託辭的話離開初晴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