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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徹挑了挑眉:“好奇。”
平穩了下呼吸。
“俞是俞允的俞,清是清晨的清,”俞清昀認真地回答,“昀……”
突地卡殼。
“嗯?”池徹說,“昀?”
“昀字好像沒有組詞,”俞清昀說,“就是日光的意思。”
“怎么寫?”
“是日字旁的那個昀。”
池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
隨即,他忽然探過來,不由分說拉過俞清昀左手,攤開她手掌,用食指在她掌心比劃起來。
“是這個‘yun’嗎?”
男生指尖微涼,像帶著電流,癢意從她手心觸覺一路竄至她大腦皮層。
俞清昀手指條件反射地蜷縮了下。
急速收縮的瞳孔和他對上,左手往回抽,根本無暇顧及池徹寫的是什么,只管點頭:“是……是,是的。”
池徹倒也任由她抽回手。
目光在她發燙發熱的面頰上逡巡了幾秒,眼底漾著毫無收斂的笑意:“你就看清楚了?”
俞清昀沒敢跟他對視,清了清喉嚨,企圖蒙混過關:“日字旁的‘yun’就那一個字。”
池徹嘴角還勾著:“哦。”
過了幾秒,池徹說:“那你名字就是清晨的日光的意思?”
俞清昀怔了下,倒是沒想到還有這種解讀。
這名字是她爸爸在她還沒出生時取的,但她爸走得早,她剛出生沒多久就不在了。俞華月沒什么文化,后來登記戶口時也只幫她改姓跟了她姓。
而俞清昀便也一直沒在意過自己名字的含義。
不過……
這么解讀好像還挺浪漫的。
俞清昀抿抿唇:“應該是吧。”
“應該?”池徹懷疑地挑起眉。
俞清昀不知如何解釋:“我……”
還好這時他手機鈴聲響起。
池徹接起來。
那頭那道粗獷男聲幾乎是吼著說的,就連副駕的俞清昀也聽得一清二楚:“阿徹你他媽掉下水道了嗎?這么慢。”
池徹倒是不生氣,把手機開了公放,扔到扶手箱上:“這不堵著呢么。”
“你不會走城東那條路了吧?”
“對啊,”池徹說,“怎么。”
“我靠,你故意的吧?”那頭說,“剛不是跟你說了城東那條路塌方,通不了車么。”
“哦,”池徹似乎不怎么意外,漫不經心地,“剛你說了么?好像沒聽到。”
“……”
電話掛斷。
恰好,廣播插播了條關于城東路塌方的播報,說是交警正在前方協調車輛,預計兩個小時之后才能通車,讓準備走城東的司機們注意繞道而行。
“啊?”俞清昀有些擔憂地看向池徹,“那現在怎么辦?”
池徹手指緩慢摩挲著下頜,同樣有些憂愁地“嘶”了聲。
視線挪到右前方。
右前邊有條小道,上方路牌寫著長北東梁山景區的東門入口。
池徹驀地轉頭看向俞清昀:“想看清晨的日光嗎?”
俞清昀一時沒懂:“啊?”
“帶你去看清晨的日光。”他發出邀請,“跟我走嗎?”
俞清昀抬頭,視線猝不及防被捕捉,繼而墜落他眼底。
男生黑黢黢眸底盛滿了夜空的星光,左眸下方黑痣微動,似乎隱隱有抹熾熱的沖動在蠱著她。
時間像是遽然在這一刻被定格住,周遭所有的車鳴聲都遠去。
她的耳邊只剩血管的涌動沸騰聲,以及敲擊著胸膛的、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