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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昀倏地嗆到:“小……小池總?”
“對啊,剛剛我出來打電話,就正好在門口碰見他了。我問他找誰,他說他要找那人不讓他說他要找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合作這么神秘兮兮的。”說到這里,小雅又兀自握拳道,“唉!早知道剛剛說到這里我就該閉嘴的,否則也不會惹領(lǐng)導不開心了!”
俞清昀瞬間想到什么,頓住腳步,摸出手機。
果然,池徹十分鐘前又給她發(fā)了幾條消息。
【cc】:想見你。
【cc】:帶著全部的我。
俞清昀心跳滯住。
小雅倒是沒注意到她,欲哭無淚地攀住俞清昀肩膀,繼續(xù)絮絮叨叨著:“當時門口就我和小池總嘛,我就想找個話題跟小池總聊,聊什么呢,聊八卦吧,比較容易拉近距離,因為我們當時剛好看見你和傅少一起在對面,我就順口跟他說起我剛在灌水群里看到的八卦,說傅少在禮堂給你表了白,大場面可浪漫了,傅少終于抱得美人歸啦……沒想到我才剛說了兩句話,他臉瞬間就黑下去了!真的!我真沒夸張,瞬間就黑下去了,拋給我兩瓶飲料,下一秒就開車走人了,甩我一臉尾氣!”
“感覺可能是大領(lǐng)導都不喜歡聽員工八卦吧,唉!”小雅又連嘆了好幾口氣,抬頭才見俞清昀轉(zhuǎn)身往外走,“誒,阿昀你去哪兒?晚上你們組不是還要開組會嗎?”
“啊對,”俞清昀邊往外跑,邊回頭沖她喊道,“小雅,你幫我跟小宜子說一聲,讓她幫我請個假,就說我晚上有事。”
“啊?”小雅緩緩張嘴,“……哦。”
然后,她一臉懵逼地看著俞清昀轉(zhuǎn)身跑到街對面,攔了輛車,出租車飛速離去,甩了她一臉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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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自和池徹重逢以來,俞清昀身體里就一直住著兩個人。
一個隨時隨地都想不顧一切地投入他的懷抱,另一個卻又總在她理性快要喪失之時,死死拽住她的腳步,拉扯她的眼皮,警覺地告訴她說,她與他之間依然還橫亙著無法忽視的薄膜。
但就連俞清昀自己都沒想到,在看到池徹給她發(fā)的那條消息,又聽到小雅那話時,她內(nèi)心竟遽然膨脹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動,將那道薄膜頃刻間捅破。
說不清是對當年分手時他內(nèi)心真正想法的求知多一點,還是對于厘清他偶然得知的她和傅宋的誤會的迫切多一點,亦或就只是妥協(xié)了,想見他,想抱他,想吻他,想和他說話,想和他在一起,就算他依然要固執(zhí)地瞞她一輩子也沒關(guān)系……
各種繁復情緒都糾葛在俞清昀胸腔里,裹挾著她的腳步朝他奔去。
出租車后司機問她地址,俞清昀不假思索地報出池徹家精確到門牌號的準確地址,并心臟跳動劇烈地在后座支起身體,請求司機再開快一點。
這股沖動一直持續(xù)到俞清昀站到那道陌生又熟悉的防盜門前,才漸漸稍許平緩下來。
終于有零星理智降落在大腦里。
她這是在做什么?
今晚還有重要的組會,就算她明天再來找池徹,也不會晚的。
關(guān)于她和傅宋的那個誤會,發(fā)條微信就能解決的事情。
況且他現(xiàn)在也不一定在家,或許她跨越半座長北市而來只會撲了個空。
池徹那句話,說得也并不算很明確,說不準只是她自作多情,他并沒有想坦誠的意思。
……
身體里那個理智的她一句又一句地勸阻,不停地扯著她腳后跟,勸她后撤,在她心臟上添加砝碼。
可是。
“咔噠——”一聲。
俞清昀摸出一直放置在她挎包外側(cè)的,池徹給她的備用鑰匙,轉(zhuǎn)動鎖芯,開了池徹的門。
支撐她的,僅僅只是池徹那天在辦公室給她資料時,說的最后那句話——
“只要你想,我這扇門,你隨時都可以開啟。”
還好,屋內(nèi)燈光明亮,不遠處的掛式電視開著,財經(jīng)新聞頻道的主持人正播報著股市最新動向。
看樣子是有人在家。
俞清昀心臟不自覺上提,探頭進去看了眼,清了清嗓子:“池、池徹?”
無人應答。
她又擴大音量喊了兩聲,依然無人應答。
俞清昀猶豫了下,慢吞吞抬步往里走。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這里面的構(gòu)造竟還是和九年前幾乎一致。
最多就是換了些家具,但主題顏色還是基本一模一樣。
過去這么多年了,池徹給她的個人名下固定資產(chǎn)和收入流水表格上也顯示,他有的是比這套十年前的大平層更優(yōu)越的住所,但他個人簡介上寫的現(xiàn)住所竟還是這套房子的地址。
俞清昀亂七八糟地想著,下意識做了個側(cè)頭的動作。
九年前,玄關(guān)上方被她隨手掛了個長條形小燈泡,走這里過時若是不躲閃,很容易被撞到。
她驚訝于恒久盤踞在自己體內(nèi)的肌肉記憶,下意識抬頭看,更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串小燈泡竟還貼在玄關(guān)上方。
除了彩色黯淡很多,也只有其中一只還散發(fā)著微弱的光,其余的外形都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難道……
這么些年,池徹一直在等她回家?
這個可怕的想法出現(xiàn)在俞清昀腦子里時,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然后下一刻,當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何處時,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