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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對他們卻是個更糟糕的事情,因為齊女士抱歉地看了兩人一眼,說道:“我要失陪了,兩位看來真的要送客了,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緹娜啼笑皆非,好不容易等到她態度軟化,看來像個正常人,卻是真的要送客了,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她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男孩子,長得那么可愛,卻是自己出的主意幫助他醒過來的,卻連句話也不讓說,未免太過沒有禮貌。
齊女士站起來,微笑著看著兩人,那個男孩子偎在媽媽的懷里,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兩個人。緹娜知道這個孩子才是關鍵,怎樣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能夠開口留下兩個人。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孩子,都說孩子最聰明,能夠看到人心里的想法,她不停地懇求,希望那個孩子開口挽留她們。
而她一邊站起身,一邊拿自己的包,一不小心一支超大的米老鼠棒棒糖從包里掉出來。這其實真是她準備給孩子的禮物,是聽范醫生說孩子很喜歡米老鼠,也很喜歡吃棒棒糖,但是齊女士從來不讓他吃這些東西。所以特地去買了一支裝在身上,沒想到根本沒有機會拿出來。
352 善全醫藥的幕后老板
兩個人站起身向門外走,緹娜將那支超大米老鼠棒棒糖在手里拿住,用袖子一遮,便使它失去蹤跡。她用眼睛余光看到那孩子好奇著急的神情,將手微微一動,那支棒棒糖又露了出來,看到那孩子雖然好奇感興趣,卻仍然沒有表示。
緹娜又氣又怒,終于在出門之前,趁齊女士不注意,向著那孩子做了個惡狠狠氣呼呼的鬼臉,然后聽到撲哧一聲,那孩子笑了起來,抬頭向齊女士請求道:“媽媽,能不能讓哥哥姐姐留下來一起玩。”
緹娜的心聽到那糯糯軟軟的聲音,終于松弛下來,按照她的預計,這次真的不會被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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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揚威集團財務總監辦公室,一束陽光從窗外打過來,照射在辦公桌前美如精靈的女子發上,暗金色的短發閃著低調璀璨的光芒。女子抬起眼睛,邊看著報表,邊向著電話那端說:“你說什么,是真的嗎,好的,你馬上把調查結果發來給我看。”
少頃,收件箱顯示收到新郵件,她打開郵箱里,里面是一張張照片,看來是一些公司的股權證明。她邊看眉頭邊輕輕蹙起,然后趴在桌子上寫了很久,將思路捋清,她知道大哥正在全心全意地忙著受害患者天價索賠一事。
她想了想,決定一個人先去善全醫藥會會那里的最高領導人。
善全醫藥大廈,最高樓層的辦公室里,一個相貌儒雅眼神清朗的中年男子站在寬敞的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窗外的美景。
他的身后站著一名男子,輕聲地說道:“趙董事長,進來我們聽到風聲,說是素心堂的駱群行正在查我們公司的背景。”
那名男子背負著雙手,似乎沒有放在心上,輕聲說道:“檢查就檢查,我們也沒有做違法犯罪的事情,你先下去吧。”
內線電話響起,三聲后自動接聽,一個悅耳的女聲通報著:趙董事長,素心堂的駱群行財務總監到來,希望能夠見您。
那名男子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來的好快。就讓她進來見見吧。”
他的聲音說完不久,辦公室門輕輕敲響,一名時尚靚麗的女秘書引領進來一位干練美麗的女子,雖然她身高不及善全醫藥的女秘書,但是美麗的容顏和漂亮的眼睛中桀驁不馴的神情,襯得善全醫藥千里挑一的女秘書顏色頓失,庸脂俗粉一般。
趙儒剛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微笑著說道:“駱小姐請坐。”
駱群行看了他一眼,不掩飾眼中的好奇與打量,甚至相對于他可以做她父親的年齡,禮數都不夠,看起來有幾分年輕人的張狂。
趙儒剛不以為然,輕聲問道:“駱小姐你來有什么貴干。”
曉行看著他,老實不客氣地說道:“抱歉,也許我的態度有點無禮。只因為我實在好奇和震驚,我本來以為我見到傳說中的美國財神喬治,會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沒想到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也或許您離開家鄉太久了,早就已經不把這里當做家鄉。”
趙儒剛搖搖頭,輕聲說道:“不是的,家鄉永遠是家鄉,家鄉里發生過的事情永遠不會忘記,所以只要有機會總要千萬里趕回來,把以前沒有做成的事情全部做成。”
曉行沒有認真地聽他的話,或者說她雖然聽了他的話,卻沒有聽出他話中的含義。她看著趙儒剛,輕聲說道:“我很久以前就聽說過關于您的傳說,在美國專門收購瀕危企業,將它們起死回生后再直接或者分拆賣錢。你在美國的崛起是個神話,也是個傳奇,但是沒想到你的金融觸角已經悄悄潛回大陸,暗中收購國內有實力和潛力的企業。上次揚威股市大戰時,我就好奇,是什么人有那么雄厚的資金和高超的操作技巧,原來竟然是您。”
趙儒剛笑著點了點頭。
曉行繼續說道:“善全醫藥為了對付素心堂,倉促做出了兩個決定,引起自己股票價格大跌,經營一時陷入困境,反而被您趁機收購。您在股市上長期盤整,收集到足夠多的股票,又假借別的公司名義從善全醫藥創始人手中收購原始股,使他在不提防的情況下,集團的最大股東暗中易主成為您,才后悔莫及。”
趙儒剛點點頭,氣質清朗的臉上看不出一點金融市場呼風喚雨偷龍轉鳳的霸道和殘忍。
曉行見他一點也不否認,眼中射出一抹厲色,繼續說道:“我知道您手段高超,也知道您現在設計了很多布局來謀奪素心堂,但是我們素心堂絕不會像善全醫藥那樣被你巧取豪奪。我知道主動聯系受害消費者的律師是您授意的,也知道控告素心堂剽竊新藥也是您的布局,更加知道這次醫藥行業的整肅風暴是您指使善全醫藥進行舉報掀起來的,所有知名藥企無一幸免,而善全醫藥卻能獨善其身。但恰恰善全醫藥快速發展期時,是最不規范的。也許你和政府部門達成協議,主動舉報便不追究善全醫藥的過去,但是我想老百姓知道這些事情的,自然善全醫藥也會沒有市場。”
趙儒剛遺憾地撇撇嘴,對駱群行的話不置可否。
駱群行看了他一眼,猛地站起身來,輕聲說道:“喬治,我知道你在美國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但是這是在國內,你舉報醫藥行業已經犯了眾怒,外資控股的醫藥集團卻繼續喬裝成中國公司,也是對老百姓的愚弄。你的所作所為,到處是紕漏,不要給人留下攻擊你的把柄。”
她說完,站起身來,漂亮的眼睛銳利地看了他一眼,不發一言,轉身離開。
辦公室門哐地一聲被摔上,趙儒剛剛才自若淡然的神情變得嚴厲,他身后的辦公室隔間里緩緩走出一個玉樹臨風的男子,輕聲說道:“喬治,你看到了,這就是真正的駱家人。”
353 宿疾難醫
趙儒剛的眼中一抹復雜的神色,輕聲說道:“看起來很可愛的小姑娘,好像個女戰神一樣,可惜她們是駱宏才的后代,用他的臟錢培養起來的,不管多么令人賞心悅目,多么充滿斗志,結局都只有一個,就是被摧毀。”
那名男子站在落地窗前,緩緩地看著窗外壯麗的天空,心中卻似乎另有一番心事,他問道:“喬治,你做事這么隱秘,怎么會被她發現的。”
趙儒剛看看他的背影,他看起來心事重重,似乎有些暴風雨正在胸中醞釀,他到底想要說什么,但是他沒有開口問,輕聲回答道:“這也正是我要說她厲害的地方。我買下善全醫藥,是用幾個公司間接控股的方式,想不到一層又一層的表面功夫,還是能被他輕易看穿。不過這也不算什么,我們這一行當里,這不過是最初級的伎倆。”
那個男子點點頭,想了很久,輕聲說道:“別把她逼得太緊,否則你最后一步如何實施。別忘了,那才是你制勝的關鍵。”
趙儒剛點點頭,輕聲說道:“還有兩天,就是善全醫藥起訴素心堂侵權新藥開庭的日子,你準備好了嗎。”
那名男子眼中似乎有些痛苦,仿佛在掙扎著,良久說道:“喬治,我們合作了這么久,都是為了打倒揚威集團。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計劃在進行,甚至由于多出一個環西河畔開發項目,揚威集團遇到的危機麻煩比我們設計出來的更多,按理說,揚威集團已經不可能逃出被你收購的結局。而我覺得很累,下面的路我不想繼續參與,我只在旁邊看著你們就好。”
事到如今,有一個為他險些死掉的女子,她也是駱家的一份子,昏迷不醒前的最后一句話是讓他收手。服用解藥后,遲遲無法蘇醒,也許是不愿意面對他和揚威集團為敵的事實。所有事情都已經被他們推上軌道,揚威集團很難躲過去,而他希望能為那個女子做些事,至少是保持中立。
趙儒剛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憤怒,他轉頭看著那個男人,質問道:“斯年,難道你對那個女人動心了。你難道不知道什么是逢場作戲,你如果喜歡她,那么恬恬怎么辦?難道你認為我會讓她和駱家人在一起。”
傅斯年頓了一下,輕聲說道:“我還沒有想那么多,只想要給她一個交代。現在的事情已經足夠你勝利了。”
他說完,轉頭看著趙儒剛,繼續說道:“開庭那天,我想我沒有時間出席了。”
趙儒剛的眼中出現一抹極致的失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傅斯年遺憾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房間。
整個房間里只剩下趙儒剛一個人,他靜靜地站著,少頃,全身仿佛痙攣一樣弓起,心臟疼到好像被大石頭砸成碎粉,無法忍耐。這是他多年宿疾,連傅斯年也無法治好,和情緒和記憶有關,想要治愈除非心病能除。
他趕快從懷中拿出藥盒,顫抖著倒出兩粒吃了進去,過了很久,身體才漸漸恢復平靜。過往的一切仿佛最凄慘的電影畫面,在他腦海中一一重現,他頭疼欲裂,氣憤填膺,但卻沒有辦法放任情緒痛快的發泄,因為那樣引發的舊疾可能會吞沒他整個人。于是他強壓著情緒,好像電影院里的觀眾在欣賞別人的故事,將情緒控制在適當程度,可是他的心一遍遍地重復,斯年,你只是為別人在復仇,你年輕的人生沒有體驗過那種絕望悲慘巨大的冤屈,那種親人不能相認,那種改頭換面,隱姓埋名,你什么都不知道,因為你不是我。你想要放棄,我不會讓你放棄,更不會讓你和駱群書在一起,因為不管是駱家的什么人,我都不會讓他們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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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的好天氣,那些奉命要來拍攝善全醫藥起訴素心堂的媒體記者都帶著點慶幸的笑臉,幸虧天氣好,要是天氣不好,還要大費周折地從各地趕來拍攝出庭實況,實在是太辛苦了。還沒有開庭,那些媒體記者和一些趕來旁聽的市民都等待在法院的外面,大聲地討論著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