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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林瀟再下這個殘局的時候，明顯沒有了以往那種被壓抑得快要窒息的感覺，幾番廝殺下來，林瀟竟然出乎意料地贏了。

事出無常必有妖！有貓膩，絕對的貓膩！

林瀟抬頭看了眼狐貍，發(fā)現(xiàn)狐貍在思考著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心思玲瓏的林瀟知道狐貍叫他來不會只是為了下這盤旗，頓了頓道：“狐貍，有什么事你直說吧！”

狐貍有些不舍地看了眼林瀟，不動聲色地拿起了那杯龍井，放在嘴邊聞了聞杯中散發(fā)出來的香郁之氣，又輕放了回去。

“老七啊！我想是時候送你下山了。”狐貍嘆了口氣說道。

“下山？我一個人嗎？”林瀟楞了楞，微微詫異地說。這件事的確在他的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你和小月。”

狐貍很舍不得這兩個令他滿意的孩子卻又不得不這么做，所以在說話的時候，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幾分。

林瀟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離開這里去那個更廣闊的天空中成長。可這一天來臨的時候卻有種無語凝噎的沖動。定了定神，林瀟說道：“司馬卓越和六哥去了英國留學(xué)，二姐和五哥去了杭城，三哥跟隨瘋醫(yī)去全國各地尋訪中醫(yī)圣手，四哥去了海外執(zhí)行任務(wù)。如今，這里只剩下我和小月了，我們一走……”

林瀟低著頭沉默著，努力掩飾著自己傷感的情緒。

狐貍看著林瀟，呵呵地笑了起來：“老七啊！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這些師父，這么多人還不至于無聊到混吃等死的地步。而你們不一樣，大好的年華可不能白白浪費(fèi)在這鳥不拉屎的窮鄉(xiāng)僻壤啊。”

“可瀚儒書院里的書還有好多我都沒看呢，阿阮師父的泰拳我連及格的水平都沒達(dá)到，神臂弓的制作方法我還沒完全領(lǐng)悟，還有……”

“臭小子！平時不努力，事到臨頭才想起抱佛腳啊，晚嘍！”狐貍幸災(zāi)樂禍地打趣道：“老七啊，這世上的東西哪有學(xué)得完的？再者才華不可用盡，知識不可學(xué)盡，能力不可使盡。只要你下山后能保持學(xué)習(xí)的心態(tài)，我這個師父就心滿意足了。”

“義父！”看著狐貍略顯蒼老的面容，林瀟禁不住脫口叫道。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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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最后的考驗(yàn)？”林瀟瞪大了眼睛，看著對面那個他剛剛叫了義父的男人。

“不錯！通過了考驗(yàn)才能下山。”狐貍面無表情地說道。

娘希匹！林瀟忍住罵人的沖動看著狐貍，他知道這次的‘考驗(yàn)’意味著什么。記得那是五年前的一個早晨，正在書院練字的林瀟被狐貍叫了過去，說是給他五年來學(xué)習(xí)的一個考驗(yàn)。一柄柘木牛筋弓配五支箭，一桿狙擊步槍配十發(fā)子彈，一把獵刀，一盒火柴。在這四樣?xùn)|西中選三樣，進(jìn)入后山的那片林子，兩個星期后出來就算考核過關(guān)。就這樣，面臨著生與死考驗(yàn)的林瀟拿著弓箭，獵刀和火柴孤身一人進(jìn)入了后山那片經(jīng)常有猛獸出沒的林子。

林瀟不知道那漫長的兩個星期是怎么過來的，只覺得在林子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飽受著極度痛苦的煎熬。那種煎熬來自身體，同樣也來自精神。沒有人會想到年僅十五歲的林瀟為了充饑會追捕獵物十幾里的山路，為了生存，不要命地跟野獸殊死搏斗。在那長達(dá)兩個星期的森林歷險中，林瀟在樹上睡覺都沒有真正合過眼。走出林子的那一刻，林瀟有種浴火重生的感覺。

可事到如今，那次刻骨銘心的‘考核’仍在林瀟心里留下了難以言喻的陰影。

“那如果我不能完成考驗(yàn)?zāi)兀俊绷譃t試探地問道。

“那你就會在‘考驗(yàn)’中光榮掉，就算沒光榮，你也永遠(yuǎn)不能踏進(jìn)這里半步！”

“呃！這么嚴(yán)重！狐貍，算你狠！說吧，什么考驗(yàn)？先說好了啊，殺人放火，打家劫舍，坑蒙拐騙，違法亂紀(jì)的事咱可不做啊！”林瀟想了想說道。

“這可不是由我決定的。”狐貍聳聳肩。

“那是由誰定的？”林瀟問道。

“你。”

“哦，那好啊。狐貍我跟你講，我一直對自己的要求很高的，我給自己設(shè)定的‘考驗(yàn)’那絕對——恩？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林瀟看著狐貍手里拿著一個封面斑駁的黑色小本，出聲詢問道。

“黑名單。”狐貍淡淡地說道。

“黑名單？那是什么東西？怎么從來沒見你拿過？”林瀟好奇地看著那個黑色小本。

“這個你別管，你說兩個一百以內(nèi)的數(shù)字吧。”狐貍搖搖頭，說道。林瀟好奇歸好奇，但也按照狐貍說的做了。

狐貍聽了林瀟說的數(shù)字后，翻開那個黑色小本，找了片刻后目光停留在一行黑體字上。

江楚市，于正東。

狐貍楞了楞，旋即笑道：“老七啊，看來你的運(yùn)氣很好，這個人就在華夏，而且離這里不遠(yuǎn)。”

“恩？什么意思？”林瀟一頭霧水。

狐貍把名字只給林瀟看，然后說：“找到他……”

找人？這個好辦。林瀟大松一口氣，笑道：“找到這個人啊，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然后殺了他！”狐貍輕聲說道，低下頭端起了那杯茶。

“我跟你講，找人的話找我就對了——啊！你剛才說什么？”林瀟一個機(jī)靈，站了起來。

“殺了他。”狐貍重復(fù)道。

“有沒有搞錯啊！我可是說了殺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做。”林瀟大聲說道。殺人這種事情太震撼林瀟脆弱的心靈了！

“你可以不做！”狐貍笑了笑，邪氣凜然！

這是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那——你要我殺的這個于正東，是何方神圣啊？”林瀟心懷忐忑地問道。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林瀟需要弄清楚對方的來路。

“江楚是黑道上的人物。”狐貍冷冷地說道。

“啊？黑道啊？”林瀟打了個激靈，腦海中顯現(xiàn)出古惑仔影片中那些血腥的場面，那些滿身紋著龍啊虎啊豹啊張口一句臟話閉口一句臟話邊走路邊扣鼻屎的黑道中人簡直是太威風(fēng)太牛叉了，自己有什么能力去殺人家啊？

“黑道什么人啊？”林瀟知道黑道跟國家公務(wù)員一樣也分級別的，什么堂主啊，幫主啊，香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