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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雖然來到本丸已經有兩天了，但是入夜之后，阿昭還是分不清東南西北，所以，第一次晚上出來上廁所就迷失在黑夜里的阿昭之好坐在檐廊上，撐著下巴，看著這方和他之前所見完全不同的天空，心里很迷茫。

夜晚氣溫有點低，地上結了一層白霜。

月亮很圓，也很低，清泠泠的懸掛著，半面明亮耀眼，半面隱晦陰昧，阿昭想，曾經在書上看過一句話，說，月亮不是一直只有一種樣子，陰晴圓缺高低遠近，命運也不是一直只有一種樣子，起起落落柳暗花明。

命運啊……

阿昭嘆了一口氣，有點孩子氣的垮下臉，拍了一下檐廊的木板，木板邊沿有翹起來的小木刺，他沒有注意到，一不小心插破了手心。

他頓了一下，把手伸出去，對著月色，月光從指縫里透過來，有種朦朧的美。

我什么時候能回去啊……

「任務者已經身死，理論上沒有辦法回去。」

可能是這種景色過于孤獨，也可能是手心的小傷口太疼了，阿昭心里突然涌上來點點控制不住的難過，猛然低下頭，月色下，有什么晶瑩的反著光，滲進了黑色的褲子上。

‘我好想離開這里……’

「作為付喪神存在，任務者理論上擁有和神明一樣漫長的生命，不會生病，不會死亡，而且，和其他付喪神不一樣，任務者從任務中獲取靈力，不用受到契約控制」

‘可是，任務不就是一種控制嘛！’

「任務只是一種幫助任務者成長的方式，如果任務者足夠強大，任務就不會發布」

阿昭哼哼兩聲，不吭聲了。

他想活著，能跑能跳，不會隨便生病，不會連出門都不行。

‘任務會有危險嗎？’

「任務自然會有危險」

阿昭假裝沒有看到這句話，靜靜的坐了一會，然后起身打算找一找會房間的路，天色很晚了，夜里還是有點冷。

第二天，大清早時政的人就來了，一個穿著黑西裝打著領帶的男人帶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匣子，來給阿昭做檢查。

“……不用擔心，把本體刀放進去，一會就好了。”審神者對阿昭這樣說，“那個匣子是檢測儀，不會對你造成任何不適。”

阿昭猶豫了一下，把腰間的本體刀拿下來，放到了那個匣子里，透明的液體緩緩的覆蓋了上去。

身體好想和本體刀有什么聯系，阿昭感覺一股冰涼的感覺傳導到身體上，匣子里，黑色刀鞘上開始蔓延上絲絲縷縷紅色的符文，好像墨玉染血，看久了，有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檢測到精神入侵，請任務者小心，精神防護開啟」

‘這樣會被發現的！’

任務面板沒有繼續彈出文字，一切好像沉寂了下來——

“好了……沒什么問題，不過，小烏殿是從暗墮本丸里解救出來的，作為付喪神，有了人身的那一瞬間，就有了人心，小烏殿失去記憶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不想想起過去的事情吧……即使沒有暗墮，小烏殿也收到傷害了吧……”黑西裝員工看著匣子上顯示的數據，“沒有暗墮氣息，神格也沒有收到影響。”

“啊，是這樣啊……身體沒有問題就好……”

阿昭恍恍惚惚的接過本體刀，就看見審神者充滿憐惜的眼神。

這一幕，該死的熟悉。

“小烏殿先回去休息吧……”

阿昭愣了一下，點點頭，離開了天守閣，天守閣門口，跪坐著今天的近侍，粟田口的平野藤四郎。

“小烏殿，沒事就好。”

留著妹妹頭的小男孩關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