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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蘭望了一眼夜凌楓過后,望向了對面的鳳紫嘯,臉色難看,眼神冷冽,她的性子本就冷,這和海菱有幾分像,再加上她一直侍奉著海菱,神情舉止便又輕易的學會了,最重要的是她的聲音和海菱很神似,雖然平時很少開口,但這正是夜凌楓讓她假扮海菱,而沒讓侍梅假扮的原因,他是防止夜凌楓這一著了。
侍蘭冰冷的開口:“鳳紫嘯,你確定你真的要這樣做嗎?非要囚著本宮的兒子嗎?難道你就不怕大周和北魯打起來嗎?”
她一開口,便想激怒鳳紫嘯,這樣可讓他分神,不去注意她的聲音是否和皇后娘娘有幾分像。
果然她說完了,鳳紫嘯的臉色有些陰沉,森冷陰驁的開口。
“要打也是你們北魯理虧,朕的舅舅落在你們北魯手中,你們按理該把他送回在大周朝,讓朕來處治,沒想到你們竟然殺了他,你能殺我們大周朝的右相,就是不把我們大周朝放在眼里,若是兩國交戰,天下人的眼睛卻是雪亮的,所以朕囚禁北魯的皇后,以示我大周朝的尊嚴又有何不妥。”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道理,夜凌楓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男人利用司馬淵的事來掩飾自已真正的目的,真的太他媽不要臉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看來他們是小瞧了他的。
“鳳紫嘯,廢話少說,你究竟想怎么樣?不會真的要讓朕的皇后去換朕的兒子吧。”
夜凌楓滿臉煞氣黑沉的開口,對面的鳳紫嘯一看他臉色難看,周身的怒火,便覺得心里很痛快,冷冷的開口:“你若不想用你的皇后換兒子,朕也不介意,那么就讓你兒子留在大周朝做質子吧,只不過他這么小留在大周朝做質子,朕可不保證他能活得下來。”
他如此一說,夜凌楓和海菱的心直接便提了起來,恨不得把鳳紫嘯這個無恥男人給扯碎了。
假扮成海菱的侍蘭也心急的叫起來:“別,別傷害我的兒子,讓我過去換我的兒子回來。”
“好,還是皇后爽快。”
鳳紫嘯一揮手,示意身后的人帶孩子上前換人。
北魯這邊,侍蘭策馬上前,身后跟著一個手下,準備抱小皇子的,兩幫人在最正中的位置交換,侍蘭一過界,小皇子被這邊的人抱了過來,就在這時,夜凌楓一揮手沉穩的命令。
“給朕打。”
今兒個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鳳紫嘯和大周朝這些人的,竟然膽敢擄他的兒子,找死。
皇上一聲令下,身后的數名手下,還有溏贏關的兵將一涌而上,和大周朝的兵將打了起來,鳳紫嘯一看眼前的狀況,早恨意起,一揮手命令大周朝帶來的兵將。
“給朕打,北魯的人竟然膽敢殺我們大周朝的右相,這是污辱我們大周朝。”
他如此一挑釁,大周朝的那些兵將拼了命的廝殺過來,而鳳紫嘯縱馬過來,便想攔截了假扮成海菱的侍蘭。
就在這時,海菱的身子動了,飛快的一躍身下馬,火云靴便上腳了,她動作俐落的幾個穿梭,便越過眾人,直撲到抱孩子的侍衛手邊,一把抱過孩子,孩子一接到手上,她的腦袋便嗡的一聲響,幾乎站不住腳了,陡的尖銳的叫起來……
“住手。”
夜凌楓一聽她的話,陡的一舉手,命令北魯的兵將:“住手。”
眾人全都收住了手腳,然后紛紛后退,就連侍蘭也乘著鳳紫嘯不注意的時候,策馬跑了過來。
夜凌楓盯著菱兒,沉聲問:“發生什么事了?”
此時,海菱早忘了她易容成侍蘭的樣子了,顫抖著聲音開口:“這不是我的兒子,這不是我的兒子。”
她一開口,鳳紫嘯便知道先前過來的人并不是姬海菱,而眼前說話的女子,雖然面容不同,但卻是真下的姬海菱,看到她痛苦的樣子,鳳紫嘯心里一窒,不過看到夜凌楓痛苦,他倒是十分的高興,仰頭狂笑起來。
“夜凌楓,你以為朕真的那么傻,會把你的兒子帶過來嗎?沒錯,你兒子是在朕的手上,但是朕不會輕易把他交出來的,除非你拿人來交換,否則就別想見到你們的兒子。”
“鳳紫嘯,你這個瘋子,你會不得好死的。”
海菱的眼神別提多冷了,陰森森的瞪著對面的鳳紫嘯,。
夜凌楓看著眼前的局面,眼下就算讓菱兒過去,這鳳紫嘯也未必交出他的兒子,而且他雖然說他兒子在他的手上,可究竟在不在他的手上,也未可知,若是不在呢,所以他周身的殺氣,陡的命令下去。
“殺,給我抓住大周朝的皇帝。”
只要抓住鳳紫嘯,便可以換回兒子,他一開口,連海菱也認同這個主意,沒錯,只要抓住鳳紫嘯,便可以換回她的兒子,否則沒有其他的方法,就算她過去,鳳紫嘯也未必會放了他們的兒子。
夜凌楓一聲令下,北魯的兵將再次往上沖,這一次雙方都是往死里打,夜凌楓命令了侍梅和侍蘭照顧海菱,自已飛身便越過眾人往鳳紫嘯的身邊飛去,鳳紫嘯自知不敵夜凌楓,所以飛快的后退,吩咐手下給他擋著夜凌楓。
暗夜下,殺聲震天,打斗聲一片,誰也不讓,眼看著便要血流成河,遍體尸體,而且這一打過后,大周和北魯的關系更加惡化了,到時候兩國之戰必然禍及百姓。
可是不打又不可能,就在雙方廝殺得熱鬧的時候。
遠處忽地亮起了一道火光,幽幽而來,好似鬼冥幽火。
飄飄忽忽,眨眼即之,隨之一道睿智清透的聲音響了起來:“住手。”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如回蕩在山河之間的旋音,震人心肺,使得聽到的人,下意識的胸中一窒,有些內力低的人,只覺得虎口發麻,原來這來的人是內力傳音,雖然短短的一聲呼,卻使用了內力,所以聽到的人便覺得心神被震。
一聲過后,大家紛紛住手,這時候,兩邊都有人受了傷,夜凌楓眼看著便要抓倒了鳳紫嘯,本不想住手,但遠遠的一望來的人,便停住了手腳,展身收手退了回來。
來人一襲藏青色的道觀,一手執著佛塵,一手抱著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在小嬰兒,輕若蓮花的移了過來,眨眼便落到了眾人的前面,站到了最正中,使得大家更清楚的看清了他的樣子,這人年紀很大了,須白發白,眼神睿智,身上更是有一股仙風道骨,讓人一看便知道此人的來歷不凡。
而夜凌楓先前聽了此人的一喝便停住了手腳,原因無他,因為這來的人仍是天下聞名的三清觀的前掌門人云真子,云真子不但武功精妙,而且對于五行八卦天然異像尤為精通,是以不管是誰聽到他的大名,都會對他客氣三分,而且正好這云真子,便是夜凌楓的師叔,他的師傅玄鑰老人和云真子是師兄弟,還是一對關系不錯的師兄弟,所以夜凌楓過去在山上學藝的時候,偶有見過云真子,這云真子過去還曾經嫉妒過他的師傅,收到了他這樣的徒弟呢。
此時云真子發話,夜凌楓自然不好不住手,所以才會住手,然后領著人走到了云真子的面前。
“見過師叔。”
云真子點了一下頭,然后掃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氣沉重的開口。
“你們難道忍心為了一已私欲,而置兩國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嗎?今日我云真子在此做個人情,你們兩家還是各退一步吧,都為天下百姓想想吧。”
云真子一說完,那鳳紫嘯便知道眼前這仙風道骨的人竟然是三清觀有名的云真子,別人的面不給,這云真子的面不可能不給,因為天下人都知道,云真子不但仁慈睿智,三清觀更是天下最受重視的道觀,深得天下人的喜愛。
“可是朕的兒子還在他的手上。”
夜凌楓一想到兒子,便憤怒異常,若不是鳳紫嘯太過份了,他也不會失去理智和他打起來,完全置百姓于不顧。
云真子一聽夜凌楓的話,笑了起來,微微搖頭。
“你兒子不在他的手上,看看我手上的是何人?”
他說著便把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睡得正香的小嬰兒遞到夜凌楓的面前,而海菱此時離夜凌楓不遠,一聽玉真子的話,大喜,飛快的上前一步,一把接過玉真子手中的小嬰兒,便抱到了懷里,這小嬰兒一摟到懷里,她便高興了起來,因為兒子身上的奶香味可是她最熟悉的,她可是喂養了他好幾個月的。
“小貓兒,他是我們的小貓兒。”
海菱欣喜的叫起來。
她話落了,懷中二十多日未見的兒子立刻小嘴一咧便哭了起來,聽上去十分的委屈,似乎在像娘親告狀一樣,云真子聽著這樣的哭聲,不由得失笑:“這家伙倒是會賣乖。”
夜凌楓一見兒子回來了,自然也十分的高興,不由得望向云真子:“師叔,我兒子怎么會在師叔的手里呢?”
“喔,那一日貧道路經京城城郊,見到有人打了起來,兩幫人爭來斗去的卻是為了一個小嬰兒,而小嬰兒在他們的打斗中眼看著便要遭殘害,所以貧道便出了手,把小嬰兒給救了下來,救下小嬰后,我發現他天生的一副尊貴相,他的名格非富即貴,所以貧道便留意京城的動靜,后來聽說皇室的小皇子不見了,便猜到這孩子的來歷不非,所以帶著他準備送他回宮,后來得到了消息,說皇室的小皇子在大周的皇帝鳳紫嘯手上,貧道便知道你們兩家要動干戈,為免生靈涂炭,所以貧道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原來如此。”
夜凌楓松了一口氣,幸好當時的師叔經過救下了小貓兒,小貓兒才會什么事都沒有,至于師叔口中的兩幫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西秀和鳳紫嘯兩幫人,他們為了搶小貓兒,所以便打了起來,幸好師叔救了小貓兒,否則小貓兒究竟什么樣的下場還真不可知。
海菱一想到這些,便后怕極了,用力的抱著小貓兒,望向玉真人。
“謝謝師叔救了小貓兒一命。”
玉真人搖頭,語重心長的開口:“禍福旦夕,小貓兒命里該有此劫,但凡要成大器者必先磨練其心志筋骨,方能成大器,所以他是必須歷劫的,至于你們兩個身為兩國的帝皇,貧道還是希望你們為天下蒼生做想,好自為之。”
玉真子一番語重心長的話過后,望向身后的鳳紫嘯,大周朝的皇帝,心胸有些狹詐,如若他不及時收手,只怕只落得凄涼的下場。
“不知道景帝可贊成貧道的話。”
玉真子的盛名天下皆知,此刻他站出來說話,鳳紫嘯自然不好反駁,而且此次是他們理虧,拿一個假的孩子來騙人家,若是再惡斗下去,只怕最后會引起百姓的反感,所以鳳紫嘯面容冷沉,抱拳開口。
“既然玉真人說話了,朕自當從命,”
他一言落,轉身望向身后的大周朝的兵將,冷冷陰驁的開口:“走,回去。”
“是。”
大周朝的人很快便走了,姬紹成氣惱不已,狠瞪了一眼玉真子,都是這個臭老道多事,這鳳紫嘯若是回去,未必會安心,以后指不定便又做出什么事來。
“皇上,難道就這么算了?”
夜凌楓望向玉真子,然后又望了望姬紹成,玉真子不但是他的師叔,還是精通天象八卦的高人,所以他的話是很有道理的,他張了這個口,他總不好直接駁了他的話,所以緩緩的開口。
“收兵,回溏贏。”
皇上一聲令下,身后的兵將和手下全都轉身,準備離開,姬紹成那叫一個氣啊,狠狠的瞪著玉真子,玉真子一手摸著胡須,一手搖頭,不急不促的開口:“少將軍雖是一員猛將,喜歡作戰沙場,難道真的忍心看到百姓流連失所,乞討為生嗎?”
“本將不喜歡打仗,可是那鳳紫嘯太可恨了,此次放他,他未必肯善罷干休,所以這一仗早晚都會打。”
“此次是他最后的機會,如若他還不領悟,他便會失了大周朝的民心,失民心再打你們便占了民心二字,可若是眼下兩國交戰,各保其主,到時候的傷亡可是血流成河的。”
玉真子和姬紹成走在最后面,兩個人辯論了起來,姬紹成聽了玉真子的話,神色慢慢的安詳了下來,細想玉真子的話,確實是很有道理的,難怪是天下有盛名的高人。
沒錯,眼下打,大周朝的百姓肯定要護其主,北魯的百姓護北魯的君皇,這一戰若是打,雙方傷亡很大,但是此次鳳紫嘯的無理取鬧不代表大周朝的百姓都是瞎子,如若下一次他再有動靜,便先失了民心,失了民心的君皇,百姓傷亡便小,到時候紛紛投城,最大的贏家便是他們。
如此一想,總算笑了起來,抱拳望著玉真子。
“你這個牛鼻子的老道,果然有些謀略,難怪被稱為高人。”
“謬贊謬贊了,”玉真子好笑,不知道是誰剛才一副想和他拼命的樣子,不過眼下他不關心這件事,他倒對另外一件事情感興趣,飛快的跟上前面的人,一起往溏贏關走去。
一直以來他都羨慕師兄玄鑰老人竟然收了夜凌楓這樣一個骨骼奇賦的徒弟,所以盡得他的武學真傳了,而他的門下雖然也有不少的道徒,可是看來看去就沒一個人能盡得他的真傳的,現在他總算找到了這么一個合格的人物,那就是夜凌楓的兒子,此子不但有練武的天賦,而且十分的聰明,雖然才幾個月,已盡現慧根,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收這小家伙為徒。
玉真子一面想著一面隨了夜凌楓和海菱等人進了溏贏關的府邸內堂,皇上和皇后娘娘上座,玉真子這樣的貴客也坐在上首,余次的便是姬紹成和兵部侍郎文彬等人,然后才是溏贏關的兵將,內堂坐滿了人。
此時海菱顧不了別人,只顧著打量兒子是瘦了還是胖了,不過說實在的,兒子并沒有瘦,看來玉真子把他照顧得很好,一想到玉真子救了兒子一命,使得她們母女母聚,海菱便抱著兒子起身,朝玉真子拜謝。
“本宮替旭睿謝謝玉真人的出手相救。”
在外人面前,海菱自然不會說小貓兒的小名,所以便提了大名。
玉真子哪里敢受,雖然他身份清高,很得世人的傳頌,可是和皇室的人比起來,那是又差了一大截的,皇后娘娘果然如傳聞的一般仁義,玉真人忙起身溫和的開口。
“皇后娘娘客氣了,玉真子在此有一個不恭之請,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否能考慮一下?”
“玉真人請說?”
海菱復又坐下來,望著玉真子,玉真子便笑意盈盈的盯著海菱懷里的小貓兒,小貓兒在最初向娘親訴過委屈之后,此刻一點都不怕生,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四處張望著,時不時的把自已的小手指給塞進嘴里,吮得叭嘰叭嘰的響,海菱一看,這二十天左右的不見,小貓兒又從哪里學上的怪毛病,忍不住開口。
“小貓兒,你這是干什么,吮手指可是不衛生的。”
她一說話,玉真子便臉紅了,有些心虛的開口:“是貧道的錯,貧道看他不開心,便教了他這么一個法子,倒也有效。”
他一說,內堂坐著的人紛紛的笑了起來,氣氛格外的溫馨,玉真子便逮著機會笑瞇瞇的開口:“貧道想收小皇子為徒,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可否答應?”
此言一出,滿座雅雀無聲,全都望著玉真子,然后望著小皇子,來來去去的就是沒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