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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有六年沒見過這位小舅了,現(xiàn)在的小舅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的小伙子了,而是一個沉穩(wěn)內(nèi)斂的成熟男人,個子高而清瘦,如玉的臉上卻有著難解的滄桑。而她也不再是哪個哭鼻子的小丫頭,十七歲,她已經(jīng)是大人了。
小舅凌越然大她九歲,印象當(dāng)中,小舅是她的長輩,也是她的玩伴。住在一個小區(qū)里,那個時候外婆還活著。小舅從小就很疼她,兩人幾乎形影不離。凌越然從小人緣就很好,學(xué)習(xí)也好,因為長的一副好皮相,許多女生都圍著他,所以,莫莫是那些女生討好的對象。那些女生當(dāng)著凌越然的面說她是小公主,真可愛,背著凌越然卻偷偷的說她是跟屁蟲,來粘著凌越然。
不過,不管怎么樣,凌越然一直寶貝著她,直到凌越然二十歲的時候的那個暑假,在外地讀書的小舅從學(xué)校回來,她別提多高興了,可是他要和朋友去什么地方玩,莫莫非要跟,那是凌越然第一次不帶她去,她撒嬌,喊著小舅,小舅,帶我去,一副要哭的樣子,其實她是知道,小舅不舍得讓她哭。
最后小舅讓給了她一個任務(wù),讓她去小區(qū)的商店買一包煙回來,就帶她去。凌越然二十歲學(xué)抽煙,被外婆發(fā)現(xiàn)了,所以都被外婆打了招呼,不準(zhǔn)賣煙給凌越然,外婆管的嚴(yán),不準(zhǔn)小舅學(xué)抽煙。
那個時候她十一歲,也因為凌越然從來都不會騙她,所以莫莫屁顛屁顛的去了,可是煙買回來了,凌越然卻已經(jīng)不在了,只留了字條說回來給她帶好吃的。莫莫氣急了,好多天不和凌越然說話,后來,不管凌越然怎么哄她,她都不睬他。
那天晚上,她早睡了,聽到有人敲門,還有小舅喊她的聲音,可是她沒出聲,最后門推開了,小舅進來,她卻裝作睡著了,小舅問,莫莫睡著了嗎,她沒有回答,她只是像小時候一樣,使小性子,過個兩叁天,她又會小舅小舅的喊,什么事也沒了。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那一天后,她再也沒看到過小舅,只有床頭柜上,小舅那天晚上留下的一個陶瓷的hellokitty,側(cè)著頭,騎著長翅膀的獨角獸。
她找不到小舅,哭了好幾天,后悔為什么要和小舅鬧別扭,耍小性子,為什么故意不理小舅,媽媽和外婆也跟著哭,爸爸也是一臉愁云,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問媽媽,媽媽告訴她小舅去闖自己的天下了,終有一天會回來的。
后來,他們搬家,再后來,外婆去世,她也慢慢長大,和小舅也失去了聯(lián)系,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今小舅回來了,這對于全家來說是一件多么高興的事,只可惜,外婆看不到小舅了,莫莫抱著凌越然哭了,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小舅,你再也不可以一聲不響的離開,知道嗎?!”
凌越然拍了拍筱佑的肩膀,溫和一笑,“不會,再也不會了。”
這一天莫莫太過驚喜,媽媽也高興的合不攏嘴,爸爸弄了好酒,非要和小舅喝幾杯,一家人別提多熱鬧了,說到最后,小舅和媽媽說想回家看看外婆的墳。
外婆去世的時候小舅不在身邊,外婆合不上眼,臨走的時候喊的是小舅的名字。說起外婆,媽媽紅了眼圈,小舅只是悶頭喝酒。
喝到最后爸爸醉了,媽媽去照顧爸爸,莫莫則和凌越然在閣樓上,看著天空的星星,回想著小時候的事,也問起了凌越然這些年在哪里,都做什么。
凌越然回答的很簡單,她已經(jīng)長大了,看得出凌越然有些話,有些事不愿說,莫莫也不去深究,只要他現(xiàn)在好好的回來就好,而且以后不會離開,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說的困了,倦了,才散去休息。
外婆葬的地方是安靈(虛構(gòu)地名)老家,一座小城市,距離C市大約六七個小時的路程,到了安靈,直接去了墓地。小舅看到外婆的墳重重的跪下,只喊了一聲媽,便再也沒說一句話,莫莫看得出小舅有多難過,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