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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梓涵點頭。相親對象根本沒有出現(xiàn),就是因為韓哲郗給了她好處,所以她沒來。不過也好,經(jīng)過了那件事,韓哲郗以后可能都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
杜曉蕓安慰說:“吹了就吹了,你條件這么好,又年輕,要是有眼光的女孩子搶著你要還來不及,你何必為了一次的失敗而悶悶不樂。”
其實,宋梓涵悶悶不樂的不是這個。
吳倩玲最近頭暈頭疼地頻繁,宋梓涵不止一次地看到她臉色蒼白地倚在沙發(fā)上。宋建虎父子說了很多次要她上醫(yī)院去看看,總是這個樣子也不是辦法。
吳倩玲堅決不去,醫(yī)院那個地方都愛亂開藥,有病沒病都會加幾盒保健藥給你,然后白花花的銀子就這么沒了。到頭來發(fā)現(xiàn)其實根本用不著。
飯桌上,吳倩玲把近幾年醫(yī)院診死人的例子都說了一遍,誰誰誰,一個孕婦,就是感個冒去醫(yī)院打了一針,然后當場就猝死了,誰誰誰,也是生個小病,去醫(yī)院看了病吃了藥結果吃了幾次病是好了,人卻死了。
醫(yī)院啊,也是個盈利機構,不是慈善機構,為了賺錢昧著良心的事都做,醫(yī)生也想拿提成,所以就愛給病人開保健藥,你以為是醫(yī)生就有醫(yī)德啊,他也是人也想高一點工資。
被吳倩玲嘮嘮叨叨說了幾次,宋建虎父子也沒讓吳倩玲上醫(yī)院了。家里面就三個人,兩父子都是聽她話的。
最后,吳倩玲就把矛頭指向宋梓涵,哀怨道:“還不是因為你,為了你的事,我每天都念叨著,想著怎么給你找個合適的對象,你看,都想的頭疼了不是。你要想我快點好,就去給我找個兒媳婦,讓我少操心。”
宋梓涵聽著點頭,伸著筷子去夾一塊雞胸肉到吳倩玲碗里,“媽,你多吃點補補身子。”
然后宋建虎就笑了,看著旁邊的老婆大人,“你看你,有這么個乖兒子,你還頭疼什么。”
吳倩玲也笑了笑,“要是幫我找個兒媳婦那就更乖了。”
宋梓涵的生活終于恢復了正常,工作還是在韓氏,因為有五年的勞動合約限制。那個霸道不可一世的總裁不會突然出現(xiàn)在業(yè)務部,裝模作樣彎著腰在宋梓涵旁邊‘指導工作’。也不會在快要下班的時候打電話過來說:“今天晚上一塊吃飯,談公事。”
更不會在宋梓涵加了班之后,把車停在馬路邊,開了車窗,對著剛從公司出來的宋梓涵說:“上車。”
為人霸道,不讓人又拒絕余地的總裁還是守信用的,說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放了他,原來不是說笑的,真的放手了。
書香路上的紫荊花終于開了,開得燦爛如火焰般,亮紫色的紫荊花綴滿了枝頭,一樹的紫,一排的樹,在路的一頭看,芳華無盡。
南國的紫荊花花期長,往往要開到第二年的春天才會完全開盡。曾經(jīng),那個人在紫荊花開的初期出現(xiàn)在這條路上,又曾經(jīng),那個人在紫荊花開的末期離開。就像這紫荊花,開得守時,落得也守時。
五年后的今天,再站在這花樹下,只覺得那一切恍然如夢,再也不真實。
某某日報的娛樂版面頭條是‘當紅模特肖安妮傍上韓氏總裁’,標題下方放了幾張照片,有以韓哲郗的別墅為背景的,還有以韓哲郗的寶馬車為背景的,還有就是餐廳為背景,每一張圖片都顯示他們之間不尋常的關系。
公司里的職員喜歡說八卦的聚在一起了,雖然韓總上次就帶過那個女的來公司,但是沒想到那個女的還是當紅模特,怪不得身材那么火辣,標準的s型。
身材并不火辣的杜曉蕓在一群說八卦的女同事間說:“男人就喜歡那樣的,前面凸后面翹,不是美學上的問題,而是在床上盡不盡興的問題,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所以審美觀都跟隨了自己的下半身。”
最近陷入粉色戀情的女白領還是那么嘴上不饒人,以前說的那些人生觀社會觀以及對男人的看法,想說的還是繼續(xù)說,也不顧及旁邊一干等的男性同事。
并不是所有男性都喜歡身材火辣的,也并不是所有男性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最起碼,宋梓涵不是。
隨著當紅模特肖安妮和韓氏總裁的不尋常關系曝光,第二天當紅模特就當著一些記者的面公布了他和韓式總裁的戀愛關系。
長得漂亮身材火辣的女模特一臉驕傲地對著記者說,她和韓哲郗在美國就認識了,上的是同一個學校,算得上是學生時代就延續(xù)的戀愛。韓哲郗畢業(yè)之后回來國內(nèi),她為了事業(yè)沒能跟他一起回來,最近之所以,就是為了這一段戀情。
原來是王子和公主的一段愛情故事,天造地設的一對,羨煞了旁人。
28雨落之后
那天下午的雨下得很大,明明早上還是陽光燦爛的,過了中午就烏云密布雷聲陣陣,豆大的雨點直往下落,連續(xù)下了四個小時還沒下完。
宋梓涵出了公司門口,看著漫天的雨量滿是無奈。公交車站還要走一段距離,要是沒傘,走過去一定會全身濕透,再挨一個小時的公車,著涼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
等雨停,或者,等有傘的同事順路過去。
提著公文包站在雨簾面前,潮濕的不止是空氣。
旁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雨聲太大不容易察覺,待宋梓涵偏頭看的時候,眼瞳就驀地放大了。是韓哲郗,一身西裝革履的總裁面上風平浪靜,沒有為這一場限制自由的大雨而抱怨嘆息,也沒有因為旁邊站的人而動容,只是靜靜地站在雨簾的前面,不知道站了多久。
韓哲郗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宋梓涵忽然就偏轉(zhuǎn)了頭,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有勇氣跨出一步,提著公文包跑向了雨簾。
腳步太快太亂,漫天的雨沒有絲毫休止的意思,打在路人的花傘上,打在路過的車頂上,也打在宋梓涵狼狽的身影上。
在公車站停下來的時候,全身濕透,還滴著水。隔著來往的車輛看馬路對面,站在公司門口的人面前多了一個人,一個撐著傘的女人,然后西裝革履的人就和那個女人撐同一把傘走進了雨簾。
一場大雨過后,紫荊花落了一地,曾經(jīng)繁華一時的紫荊花被雨水沖到了路邊的草叢里,厚厚積了一層,枝頭卻無幾。
宋梓涵一身濕漉漉地回到家,把吳倩玲嚇壞了,急急忙忙拿來毛巾,嘆著氣說:“哎呦,下那么大的雨怎么也不躲一躲,家里沒事,晚點回家也沒多大關系啊。公司旁邊就沒有賣傘的地方,哎呀,怎么就淋著雨回來了,你看你看,全身都濕透了,快,快去放個熱水洗洗澡,等會出來我給你煮一碗姜湯,一定不能感冒了……”
母親大人總愛絮絮叨叨,這跟不太愛說話的父親不一樣,女人總喜歡在小事情上面計較,而男人則要寬心得多。
“伯母,我來煮姜湯吧,反正也是閑著。”突兀的聲音,宋梓涵從進門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家里還多了一個人,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頭發(fā)用發(fā)繩整整齊齊地綁在后面,穿得很樸素,就是一件白色t恤外加一條咖啡色的中裙。
吳倩玲滿意地笑了笑,“好好。”
一身濕漉漉的宋梓涵也沒太在意那個突然出現(xiàn)在家里的女孩,只當做是她母親請來的客人。
進去洗了一個熱水澡,出來的時候,吳倩玲正在沙發(fā)上和那個女孩聊天。看見了宋梓涵,吳倩玲就招手,說:“梓涵,過來。”
宋梓涵把擦頭發(fā)的毛巾掛在脖子上,過去坐下,對著家里的客人微微禮節(jié)性地點頭示意了一下。
吳倩玲指著那個女孩說:“這個呀就是沛青,你還記不記得?”
吳倩玲這么一說,宋梓涵就有些印象了,印象中確實有一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孩,以前在租屋住的時候還是家家戶戶都挨得比較近的,各家的小孩都是一起玩的,多多少少都是熟識的。
杜沛青就是其中之一。那時年少,宋梓涵還是一個不怎么愛說話的小男孩,天生幾分靦腆的人在一群小孩面前也顯得拘束。最好的玩伴不是男孩,而是隔壁再隔壁家的同級女生杜沛青。
只是,十多年沒見,一時相見,早已認不出來了。宋梓涵是在上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搬到現(xiàn)在的小區(qū)的,而杜沛青則在小學三年級就已經(jīng)搬到了別的市去住了。記得當時是因為她的父母工作的原因,原本跟爺爺奶奶一起住的她就被一起接了過去。
后來,再也沒見過。一晃十多年,今天見到,全然陌生。
吳倩玲說:“沛青呀也是今年剛畢業(yè),正好找到了一份工作,就在離我們家不遠的g大做輔導員,我看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租房住不安全,家里又空著一間房,正好,以后沛青就住在我們家,不但上下班方便,我們家也熱鬧。”
東西都已經(jīng)搬來了,就在宋梓涵隔壁的房間。宋梓涵的家是三室兩廳外加前后兩個陽臺,一百四十多方的房子三個人住確實空曠了,空著的房平時就作為客房,家里少有來客,那間房也就這么閑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