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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簡玟說:“這要放在過去,在男人面前提斷發(fā)可不是什么好的暗示。”
簡玟被他認真古板的說法弄笑了,她歪著頭撩起自己的發(fā)根問道:“怎么說呢?”
“古禮,親脫婦之纓,而結發(fā)。”
簡玟當然知道結發(fā)的意思,古代男子三妻四妾,只有原配稱之為發(fā)妻,成親要行結發(fā)禮,那么斷發(fā)可想而知,不會是好兆頭。
紫檀木桌上雅致的竹編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煙影繞指,浮光流動。
她在問他斷發(fā),他卻提起了結發(fā)。
簡玟眼里泛著瀲滟,單手拖著下巴,長發(fā)落了下來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柔美,她笑問他:“蔣先生有發(fā)妻嗎?”
蔣裔緩緩抽了口雪茄,良久煙霧才飄散出來,他垂眸看她,目光耐人尋味。
“你很在意?”
簡玟的眼神偏向那盞竹編燈:“你希望我在意嗎?”
簡玟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她承認對蔣先生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好感,但這一切的底線在于她不會成為他婚姻以外的調劑品。
緊接著,她聽見他說:“我目前未婚。”
在得到這個答案后,簡玟松了口氣,彎著眼角拿起紅酒。
牌桌上的修聿抬起頭朝簡玟的方向看來,簡玟側過頭,他隨即對她露出個挑釁的笑。
簡玟收回視線問蔣裔:“你剛才說怎么定輸贏來著?”
蔣裔對她說:“兩張葉子牌,一張是桃樹,另一張是陶小姐,抽到陶小姐算贏,這叫抽美女牌,他們沿用的是道光年間的玩法。”
這并沒有什么技術含量,純憑運氣,簡玟搓了搓手,目光朝修聿瞪了回去,不甘示弱。
“籌碼是什么?”她問道。
“贏的人定。”
蔣裔剛說完,有個男人走了過來,彎腰不知道在蔣裔耳邊說了什么,他隨即放下雪茄對簡玟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簡玟點點頭,目送他走出了那扇高大的木門,她只能無聊地喝紅酒。
不多久,修聿從牌桌站起身,抬起拇指和食指朝簡玟吹了個十分嘹亮的口哨。
不少人都朝簡玟看了過來,她放下酒杯起身自言自語了一句:“還真給他贏了。”
待到近前,修聿大度地讓簡玟先抽,簡玟也不跟他客氣,左右衡量,直接拿起一張葉子牌貼在身前,頗有種考完試不敢查分數的心態(tài)。
對面的修聿不緊不慢地拿起另一張牌,目光一掃便掛上了勢在必得的笑容,而后緩緩將牌反轉過來,簡玟看見牌上是一個古代美女的圖案。
她當下拿起自己的牌,果真是一顆桃樹。
修聿將牌丟開,往牌桌上一坐,本就陰柔的長相,再一笑露出虎牙,孽感縱深。
他輕飄飄地對簡玟說:“可惜了,你的好運氣不在身邊。”
簡玟爽快道:“說吧,賭注多少?”
她想著還有剛才贏來的一枚鉆戒,應該能抵不少錢。
誰料修聿身子一讓,看向射箭場:“賭錢多沒意思,來點好玩的,射箭怎么樣?你能中靶十箭,賭注一筆勾銷。”
簡玟看向那一排靶子,修聿并沒有說一共能射多少箭,也沒說一定要射中靶心,只要箭射在靶上,那應該還是有可能實現的。
簡玟當即應道:“你說的。”
修聿朝箭場的人點了點頭,簡玟看見那個男人走向箭場里面的一個鐵柵欄旁,他不知道按動了什么按鈕,鐵柵欄徐徐向上升,柵欄后面黑洞洞的,透著股不太尋常的感覺。
不一會,簡玟就聽見了一陣“嗒嗒嗒”的聲音,似有活物往外走,她的心隨著聲音懸了起來。
兩匹高大的駿馬一黑一棕從鐵柵欄后走了出來,皮毛光亮,頭細頸高,渾身肌肉發(fā)達。
即使簡玟這種不懂馬匹的人也能看出這兩匹馬的血統不一般。
修聿一個哨聲,兩匹馬昂著優(yōu)雅的脖頸朝這里走來,停在簡玟面前,眼前高大的馬匹讓簡玟頗為震撼,修聿對她說:“只有一個要求,騎在馬上射出十箭,任意靶。”
這看似是個很寬松的要求,然而簡玟只在動物園里騎過馬,沒有任何技術可言。
修聿直接把兩匹馬的韁繩拴在場邊,說道:“它們不會亂跑,只不過馬身上略有晃動,你總不會認為站在平地上讓你隨便射吧?那也太沒有難度了。”
簡玟就知道不會那么簡單,此時周圍的人群慢慢聚攏過來,修聿抱胸笑道:“來,選一匹,其中一匹是蔣先生的馬,但我情愿你選到另一匹,他的馬可不會聽別人的話。”
簡玟的目光在兩匹馬之間來回打轉,她先是伸手試探了一下棕色的馬,棕馬很有個性地扭了下頭,鼻子里呼哧了一聲,把簡玟嚇了一跳,趕忙收回手,她又去輕輕觸碰了一下黑馬的身體,黑馬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依然威風凜凜地站在原地。
權衡之間,簡玟選擇了黑馬。
修聿剛要扶她上馬,簡玟直接讓開了他的手,利落地說道:“我自己來。”
修聿也不著急,站在一邊袖手旁觀。
馬身太高,簡玟拽著韁繩試了好幾次都踩不到馬鐙,急得抱怨了一句:“見鬼了,這么高。”
黑馬似是有靈性般,緩緩垂下了脖子,簡玟順勢握住馬鬃拼命一拽踩了上去,高度的落差讓簡玟剛上馬就壓下身體有些恐高。
馬身后側掛著箭筒,修聿將弓遞給她,簡玟剛接過弓又趴下,雖然黑馬并沒有亂動,但坐在這么高的馬身上很沒有安全感。
簡玟緩了緩,剛準備去摸箭,忽然韁繩一松,黑馬仿若遭受驚嚇毫無征兆向前跑去,簡玟身體瞬間后傾,一股慣性又將她甩了回來,險些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