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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源于高中時期留下的心理陰影,她在草稿紙上寫著對暗戀男生想說的話,然后被梁女士發(fā)現(xiàn),斷定她早戀,跑到學校去找班主任,雖然她打死不說那個男生是誰,但一整個辦公室的老師都知道了她寫的東西。
那之后,在關(guān)于男女之情方面,她一直抗拒和梁女士溝通,天知道她又會干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簡玟下意識地將臉埋了起來,不想給老媽撞見,她的臉懸在蔣先生的雙腿上方,溫熱的呼吸不斷噴灑在他較為敏感的地方。
蔣裔清了清嗓子,沉沉地叫她:“簡玟。”
“嗯?”
“走了。”
她這才直起身子看向窗外,已經(jīng)看不見老媽的身影了,她匆忙對蔣裔說:“拜拜,你開車慢點。”
然后就拉開車門往家走了,全然沒有在意蔣先生逐漸升溫的眼眸。
......
簡玟睡了一覺醒來后對于昨晚發(fā)生的一切感覺都不太真實,兩個多月前,她只是對那個每逢雨天坐在酒店大堂的男人產(chǎn)生了好奇,后來他成了她的大客戶,再后來她得知他的身份,然后昨晚他們又突破了這重關(guān)系。
這一切進展不過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好像有點快,卻又自然而然發(fā)生了。
簡玟心情頗好地化了個精致的妝,她五官清淡,如果只是隨便涂個粉化個唇眉差別并不大,所以她很少會在這張臉上花費太多功夫,不過只要她精心化了,原本清淡的五官就會立馬變得明艷。
早上剛到酒店,領(lǐng)班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就停了下來,特地又盯她瞧了眼,說道:“你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待我們這這么久我都沒發(fā)現(xiàn)你底子不錯,以后多化化妝。”
簡玟不明所以地問:“我有什么喜事了?”
“收拾下東西去人事部簽轉(zhuǎn)正協(xié)議吧。”
簡玟去人事部辦理轉(zhuǎn)正的同時還順帶辦理了轉(zhuǎn)崗。
她本就是211酒店管理畢業(yè),專業(yè)對口,又具備會計證和人力資源證書,英語六級,招進來的實習崗位是儲備干部,只要實習期間人夠機靈被分到職能部門也是有可能的事。
加上這次高峰論壇接待工作中她表現(xiàn)突出,所以對于簡玟結(jié)束實習直接轉(zhuǎn)崗到總經(jīng)辦,同事們并沒有太多議論。
不過這就意味著她和陶艷被分到了一個辦公室,好巧不巧辦公桌就隔個過道。
和其他同事相比,陶艷看待簡玟就沒那么單純了,趁著簡玟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時,陶艷就扭動著身姿靠在她的辦公桌邊上,語氣淡淡地說:“聽說蔣先生之前在辦公室養(yǎng)過一只流浪貓,那貓啊很會找時機,在蔣先生下車的時候從花壇里躥出來對著蔣先生翻肚皮,蔣先生大概覺得小貓討喜就隨手帶回了辦公室,還讓人給小貓洗澡驅(qū)蟲,養(yǎng)得肥肥胖胖的,蔣先生不在的時候,那貓就跟皇帝一樣癱在蔣先生的辦公桌上,見誰都不愛搭理,只對蔣先生打呼嚕,蔣先生也慣著它,和人談事情,那貓都能大搖大擺闖進會議室跳到蔣先生腿上睡覺,你猜后來怎么著?”
簡玟將擦完桌子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里,眼皮都沒抬一下。
陶艷自顧自說道:“后來呀,那只肥貓恃寵而驕抓傷了蔣先生的一位客人,大家都以為蔣先生不會責怪那只貓,結(jié)果他轉(zhuǎn)手就叫人將貓送走了,再也沒人見過那只貓。”
簡玟停下手中的動作,忽然抬起頭盯著陶艷,陶艷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便問道:“你這樣看我干嗎?”
“你很閑嗎?”
陶艷抱著胸一甩長發(fā)轉(zhuǎn)過身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說道:“別以為你能一直靠著蔣先生。”
說完又拿起筆記本傲嬌地丟下句:“開會。”
簡玟莫名其妙地看著陶艷妖嬈的背影,開會就開會嘛,用得著啰里八嗦一大堆嗎?
她還沒有領(lǐng)到電腦,只能快速翻出本子和筆跟上去。
簡玟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很多領(lǐng)導都已經(jīng)在了,她詫異地看見了蔣先生,他坐在長長的會議桌末端,陶總站在他身邊跟他說著話。
蔣裔余光瞥見了抱著本子走進會議室的簡玟,她今天把頭發(fā)全部扎了起來,露出白凈光潔的脖頸,配合著精致的妝容讓人眼前一亮。
陶總順著蔣先生的目光回過身去,看見簡玟后,叫了她一聲:“小簡啊。”
簡玟趕忙走過去喊道:“陶總好。”
然后又快速地對蔣裔笑了下,畢恭畢敬地喊了聲:“蔣先生好。”
蔣裔面上溫和,沒說話,陶總對簡玟道:“蔣先生難得來例會旁聽,你全程陪同,做好記錄。”
簡玟點點頭:“好的,陶總。”
陶總剛轉(zhuǎn)過身,蔣先生就將身旁的椅子無聲無息地轉(zhuǎn)向簡玟,簡玟心領(lǐng)神會地坐在他旁邊,悄聲問了句:“不是說早上的航班嗎?”
“改簽了,傍晚走。”
他說話的時候,眉梢上染著笑意,很淺,但足以讓簡玟心猿意馬,甚至腦中閃過一些片段,還莫名紅了臉。
她撇過頭認真地盯著前面滾動播放的ppt。
陶總走到會議桌頂頭主持會議,先進來的是財務部的人,匯報了一輪工作后,又換成了工程部的人,然后依次是營銷部、客房部、餐飲部等。
簡玟第一天到總經(jīng)辦報道就在會議室待了整整一天,她的會議紀要做得規(guī)規(guī)整整,每個部門的議題和會議進程都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下來,幾個小時的會議,她幾乎沒有松懈過,全神貫注地做著紀要。
雖然簡玟清楚開會前陶艷的一番話是為了給她個下馬威,但陶艷有句話讓簡玟覺得還是有點道理的,她不可能一直靠著蔣先生,蔣先生為她搭了個梯子,她得在這個位置坐穩(wěn)還得靠自己。
蔣裔見她一刻不停地寫著,偏頭朝她本子上瞧了眼,她的字算不上多好看,但圓潤整齊,每個字上下一般高,全寫在格線內(nèi),一眼瞧去倒是很舒服。
蔣裔的手機震動了,他便出去接電話,半個多小時后他才回來,不知道從哪拿了一瓶酸奶,進來后很自然地放在簡玟面前,也沒人注意到。
這種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動作讓簡玟感覺有些刺激,卻又無法抗拒。
后來簡玟發(fā)現(xiàn)蔣先生并沒有關(guān)注會議內(nèi)容,即使他坐在會議桌上也在處理其他事情,比如他手邊放著一個平板,她瞧見他一直在看股票,還回了幾封郵件。
后來他把平板鎖了放在一邊,翻開手邊深棕色的本子,從西服里拿出一支筆低頭記錄著什么。
簡玟偶爾在部門經(jīng)理發(fā)言的間隙去觀察蔣先生,他低頭寫字的姿勢嚴肅板正,雖然他坐在會議桌末端,但陶總和他比起來,氣場到底還是差了一截。
在前廳部莊經(jīng)理做匯報準備的時候,簡玟放下了筆,側(cè)身想瞧一瞧蔣先生筆下張弛有度的行書。
然而讓簡玟詫異的是,蔣先生并沒有在記錄什么,他面前的本子上勾勒出了一幅眼前正在開會的場景,無論是結(jié)構(gòu)還是明暗關(guān)系的處理,甚至人物的呈現(xiàn)都生動寫實,沒有過硬的功底很難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