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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倔強而驕傲,她不先低頭服輸,他也絕不會自先服軟。有些事,他可以寵她讓她包容她,但有些事,他就是一絲一毫也無法容忍。
比如當他和花文軒對立時,她絕對不能站到對面去!
可是時間越加流逝,他自覺等待無望,沈心棠絕對不會在意他的歸與不歸,他越覺得懊惱無趣且焦躁起來,正好得知了花文軒被刺一事,心里的郁結之氣這才稍覺紓解開來。
病房之中,慘白的病床上,花文軒一臉蒼白地躺在上面,旁邊的點滴瓶里正不疾不徐地朝下一點點灌溉著藥液,穿著病號服的雙手都露在被子外面,受過傷的左手臂處纏著厚厚的繃帶,即使隔著寬松的病號服,也能明顯看出那只手臂的不同之處。
花文軒安靜地躺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陸白輕蔑一笑,徑直走上前去,伸手一把扯過他的左手臂,將他的衣袖朝上拉了上去,然后一把將繃帶打結處扯開,隨即不由不說一圈圈將厚厚的繃帶扯開,直到最后見到了手臂上露出的真實傷口,他眼里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包扎、病歷、點滴,這一切都可以偽裝,他一直以為花敏萱只是與兄長玩了一套障眼法而已,沒想到他的手臂上真的有一道深透肌膚的刺傷,刀鋒凌利,竟然將他的手臂刺了個對穿,一如當初那顆子彈射穿他的手臂一樣。
花敏萱竟然是來真的!
他愕然轉頭看了一眼花敏萱。
后者被他看得心頭一跳,見兄長的傷口暴露在了空氣之中,連忙出去喊了護士過來重新包扎一番。
“患者什么時候會醒?”趁著護士給花文軒重新包扎的時候,陸白問她道。
“他失血過多,現在身體很虛弱,神志也有些昏迷,可能要明天才會醒來也說不定。”雖然不滿這里的人給她多找了一份活出來,不過作為一名護士,她還得耐著性子回答道。
“能不能現在就把他弄醒?”陸白又驚悚地問了句。
“為什么?”護士顯然被他問糊涂了,“病人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呢。”
“算了,當我沒說!”陸白皺了皺眉,之間聽說花文軒被刺的愉快心情竟然無端端地低沉了起來。
他深深地注視了一眼床上躺著的人,然后轉身,毅然朝門外走了出去。
“陸總,陸總!”花敏萱趕緊跟了出去,眼巴巴地望著他,臉上絲毫不見對兄長的擔心之意,“那我明天是不是直接去節目組報到了呀!”
“自私自利、冷血無情、沒心沒肺,你真是詮釋得淋漓盡致!”他驀地回過頭來,輕輕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意,“這樣的你,也配是一個人嗎?”
“陸總!”她眼珠微轉,無比幽怨地看著他,一時弄不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你都不把自己當人了,我又何必要珍惜你?!”他森然一笑,將手迅速從她下巴處挪開,轉過身大踏步而去,同時也不忘履行他的諾言:“明天你就回節目組去吧!給你想要的輝煌!”
花敏萱不由大喜,真恨不得沖上前去抱著他狂親幾口,但看著陸白迫不及待離開的身影,她只有不停地鞠躬說著“謝謝”,一顆心激動得都快飛出胸腔一般。
陸白重新坐回車上,拿出手機,想著沈心棠應該已經睡了,他還是不要去吵醒她了,就這樣直接回去她身邊吧。他要向她懺悔,他要向她認錯。他這一瞬間絲毫不覺得得意開心,只為花文軒感到悲哀。
正像沈心棠說的那樣,他已經得到了沈心棠,已經從花文軒那里將她搶了過來,這樣的花文軒,本來就已經夠可憐了。可是他卻還不依不撓地,帶著花敏萱去刺殺于他。陸白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做得有些過分了。
以后,他再也不會為難花文軒了,他再也不會去吃對方的醋了。來日方長,他相信,未來是屬于他和沈心棠的,他要好好珍惜她,相比之下,他真的覺得自己非常地幸福。
如此想著,剛剛沉郁的心情又稍有好轉,于是他扭動鑰匙,發動了引擎,輕踩油門,車子便緩緩地朝醫院大門外開了出去。
然而,就在此時,從大門外緩緩馳入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正好把車燈開了,租客從錢包里拿錢。陸白也只是隨意地一瞟,車子還在慣性地朝前行駛中,接著,他卻意識到什么似地,猛地踩下了剎車,然后,他扭頭朝后面看了過去。
出租車已經在空曠處停了下來,車門打開,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纖細身影便慌慌張張地下了車。
陸白心里剛衍生出來的甜蜜倏然蒸發,腦袋里轟里一聲有怒意涌了上來。他想也不想地趕緊推開車門下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急診部的方向追了過去,在快到樓下門口時追上了她。
“啊!”驟受驚嚇的沈心棠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尖叫。
陸白拉著她的手,一張本就微黑的臉更加沉似鍋底,一言不發地拉著她就往回走。
“你干什么?你放手!”下巴處還是很疼,不過比白天的時候好了不少,至少可以忍受。沈心棠一邊抗拒著不肯跟他走,一邊伸手掰他的手,臉色語氣也不是多么溫和。
“我才要問你干什么?”他停下步子,不過手上仍是緊扣著她的手腕,“怎么,聽說舊情人受傷了,所以迫不及待趕來探望是吧?是不是正好借這個機會舊情復燃啊?”
“啪”的一聲,沈心棠已經跳起身來,憤憤不平地給了他一巴掌。
“女人,你太放肆了!”他目光如電,凌厲地朝她臉上掃了過去,瞳孔微縮,眼中隱泛肅殺之意。“我是不是說過,這種動不動就打人耳光的習慣不好?”
“比起你這種指使人家骨肉相殘的家伙,難道不是小巫見大巫嗎?”她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譏道。
☆、第279章 穿幫 ☆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半晌,他這才頹然地松開手來,有些凄然落寞地說道:“在你眼里,我就真的這么齷齪不堪嗎?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喜歡?”
沈心棠收回手來,趕緊用另一只手安撫著受傷的地方,對于他從暴怒中轉為凄婉,她一時竟然無法適應。
“你知不知道,我是在為你報仇?”頓了頓,他覺得自己真的好委屈,于是解釋說道,“花敏萱那么對你,你就一點也不恨她嗎?花文軒那么對你,你就沒怨過嗎?”
“我恨花敏萱,我也怨過花文軒!可是,我以為,我跟你在一起后,那些恨和怨便已經不再存在了!因為,我已經開始了我新的人生!”深吸了口氣,她快速地把話說完,然后匆匆作結束語道,“現在情況緊急,我沒時間和你理論,你有什么話,回頭我們再慢慢說好了!”
她一邊說完,身子早已迫不及待地轉了過去,正準備抬腳往大門里面邁去。
“你要是選擇進去,那就別想再回到我身邊!”出人意料地,陸白突然威脅般地脫口而出道。
沈心棠邁出去的腳步頓了一頓,然后回頭驚訝地望著他。
他的心因她這突然的停頓又得意歡喜起來,她果然還是在意他的。
豈知他的歡喜還沒持續多久,沈心棠面上浮出一抹凄涼的笑來,微帶著嘆息問道:“一定要這樣嗎?為什么你和花文軒都是一樣的,一定要這樣逼我呢?我真的那么好欺負嗎?”
“到底是誰在逼誰?!”對她這樣狀似無辜的言辭,陸白感到難以接受,“好欺負的人是我吧?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現在的成就,你的名聲收益,不都是拜我所賜嗎?將來,我還會把你捧到更高的位置,你還會有更優渥的待遇。我所做的一切,無不都是為你所思所想,我這樣的費盡心機,還是比不上那個十年前和你風花雪月一場對你始亂終棄的爛人嗎?”
沈心棠的身子有些微微顫抖,手中的拳頭也漸漸握緊了些。
“是吧?在你心里,我們之間的定位,就是施恩與受恩的關系,是嗎?”她緊閉了閉眼,緊接著很快又睜了開來,嘴邊漾出一抹譏嘲之笑來,“我要永生銘記你的恩情,對你感恩戴德,然后以身相許,這樣才對得起你是嗎?”深地里的那。
“是,沒錯,就是這樣!”他眼中閃過一抹痛楚,心中也頗有些后悔之前說那樣不近人情的話來,但驕傲的自尊又不容許他自己低頭認錯,“你既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為什么總是忤逆我?像我這樣卑鄙低劣的小人,付出一定要得到回報,失去的便一定要討還的人,你必須對我忠誠,你只可以愛我關注我在乎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