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糖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南城的阮府二小姐,失蹤一月,終于回到阮府。
婚約并未取消,改為延期舉行。
依父母之言,十日后將正式完婚。
******
月上枝頭,蟲停鳥歇。
山寨最深處的大屋卻依舊燈火通明。
一個魁梧人影匆匆走入,恭敬道:“寨主?!?
男人負手立于窗前,背對來者,聲音清冷微沉:“查清楚了?”
“是,當日向官府告發阮姑娘藏于此地,并給官兵帶路的人,正是嚴大娘的女兒,蘇綰。”
他眉心一動:“理由?”
“聽嚴大娘說,蘇姑娘她……戀慕寨主,因嫉妒陪在您身邊的阮姑娘,便使計將她趕走?!?
“呵。”他眸色微冷,面無表情,漠然道,“照規矩處理吧?!?
“寨主……”陸見喊了一聲,似是有幾分猶豫,“嚴大娘說,她已經狠狠教訓了蘇姑娘一頓,絕對不會有下次,想求求您,能不能別趕蘇姑娘出寨?”
“若不想出寨,便給她安排一門親事,嫁了吧?!?
“寨主,蘇姑娘還未及笄……”
“山賊何時在意這些禮數了?”他滿心煩躁,本不欲思索這等無聊之事,語氣已隱隱不耐,“滾?!?
陸見不敢再拖,連忙應了聲是,立刻退下了。
一屋子冷冷清清,了無人氣。
如同一個月前的無數個日夜一般。
他微微掀眸,看向后院稀疏的晾衣木架,還掛著三兩件忘了收的袍子,隨風輕輕飄著,起落翻飛間,似乎還能看見那個夠不著木架的小姑娘,哼哼哈哈地甩著濕漉漉的衣裳。
她會抱著他的衣袍到溪邊洗,曬得小臉紅紅卻說不熱。
她會在膳房邊哼著調子邊燒菜,傻乎乎地嗆得咳嗽。
給他搓背時,明明害羞得說不出話,她卻還是認真地搓完。
他傷重昏迷,她還會說擔心他。
……
這一個月的光陰,她的身影總在他跟前晃悠,仿佛往眼里埋了根,如今她不在了,他卻猶如魔怔了一般,常常還能看見她的身影。
可偏偏連明知是幻影景象,他也能出神地看上半日,無法自拔。
嬌小的身子,白嫩柔軟的手,將她抱在懷里的感覺依舊清晰,也依舊……讓他想念。
還有三日。
三日過后,她便會披著大紅的嫁衣,十里紅妝,八抬大轎,送入員外府中,成為他人的娘子,為他人洗手作羹湯,為他人操持家務,甚至……與他人做同樣親密的事。
只一想到她可能被另一個男子摟在懷里,他便覺得心頭一股火竄上來,越燒越旺,恨不能將她從那個男子懷里狠狠搶回來。
搶……
搶?
對了,既然他如此思念她,如此渴望她留在身邊,為何不直接將人搶回來?
單逸塵扶額,笑意苦澀。
當真是思慮過度反被誤,他百般糾結,到頭來竟忘了自己的老行當。
之后,她若想要名分,他便娶她做娘子。
她若想過富足的生活,他便劫足夠的銀子供她揮霍。
只要她愿意隨他走。
男人微微瞇眸,眸中的一絲暗光漸亮。
******
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聘禮早已送到,阮府上下一派繁忙,皆在為明日的儀式做準備。
二女兒始終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阮夫人只當她是舍不得家里,一有空閑便過來陪著女兒說說話,順便聊些閨中秘事。
阮墨卻是有些哭笑不得了,這么一整,她倒真是連偷跑出府的機會都逮不到了。
那時在山上她跟官兵走,不過是為了讓單逸塵順利脫身,并非真的想離開他,畢竟到這兒來的目的是什么,她心里記得一清二楚,眼看著就該成了,豈能允許自己功虧一簣?
可誰曾想,她一回到這阮府,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一方牢籠。
為了保全臉面,她逃婚的消息并未外傳,甚至府里的下人也大多不知內情,但阮老爺和阮夫人卻是知曉的。故此回阮墨歸府后,派人將她的閨房守得如同密不透風的鐵桶一般,連上茅房都得有兩個人跟著,她根本沒有任何空子可以鉆。
越接近約定成婚的日子,她的心里越絕望,百般煎熬。
終歸還是熬到了成婚前夜。
如同布偶娃娃般被一大群人擺弄了整日,她是沒有半點兒心思應付,任由她們給她盤發上妝,來來回回不知試了多少首飾樣式,直到亥時才如潮涌退出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