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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墨剛恢復意識,便被小腿處陣陣劇烈的痛楚,刺得頭皮直發(fā)麻。
好疼……發(fā)生何事了……
甫一睜眼,腦海深處的記憶也爭前恐后地涌上來,她難受地晃了晃腦袋,努力消化著那一幅幅飛速掠過的畫面,只覺得小腿上疼痛更甚,忍不住朝自己右腿看了一眼。
“天……這是……”
離腳踝三四寸處落下了兩排血淋淋的牙痕,頂端有兩個半指寬且深不見底的小洞,正不斷冒出的血珠,隱隱泛著黑氣,而她身后又是十分茂密的草叢……
阮墨心下一涼,隨即記憶中最后的畫面也浮現(xiàn)出來,很快明白原主是被蛇咬了,而且,恐怕還是被一條毒蛇咬的。
“哎……”她郁悶地對天哀嘆,自己這運氣,真是一回比一回差。
但背運歸背運,還是得想辦法活命,總不能一入夢便被毒死荒野,太凄涼了。
阮墨過去并無被蛇咬傷的經(jīng)歷,對此毫無經(jīng)驗,而原主又是學藝不精,一時也不知如何才可解毒,只記得簡單的應對法子,便在裙腳撕下長形布條,在傷口往上半尺的位置緊緊捆上四五圈,打了個死結(jié)。
然此法治標不治本,只可暫時減緩毒液流經(jīng)身體的速度,若長時間不得處理,她依舊難逃毒發(fā)身亡的命運。
慘了,這可怎么辦……
她不想就這么死了啊!
阮墨努力回想記憶中看過的醫(yī)書,下一步似乎該將毒血吸出來……可她的傷口在小腿靠下的地方,就是把脖子伸斷了,也難以夠著吧?要不試著用手擠擠,看能否將毒血擠出來?啊……不好,頭已經(jīng)有些發(fā)昏了……
“歇息夠了嗎。”
正費力思索間,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從左側(cè)方向傳來,阮墨猛地抬頭望去,看見那張無比熟悉的俊臉后,簡直快感動得哭出來了。
在原主的記憶中,除了師父以外,全醫(yī)谷就數(shù)單逸塵的醫(yī)術(shù)最好了,想必他定有法子救她。
單逸塵沿原路返回,卻見她好好兒地坐在原地,看起來什么事也沒有,更加印證了他來前的猜測,滿心煩悶不耐,面色也愈發(fā)冷然:“還坐著不走,是需要我請嗎。”
聽聽這冷硬的語氣,看來真是對這個小師妹不喜到極點了,可現(xiàn)在的阮墨沒有余暇去理會他的心情好壞,伸手扯住了他的袍角,哭喪著臉道:“單……師兄,我被蛇咬了……快救我……”
聞言,他微愣了一瞬,隨即迅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觸及那兩排明顯是毒蛇留下的牙印時,只覺額角一抽,眉心狠狠皺了起來:“怎么回事?”
“我……”
“罷了。”單逸塵已無意聽她多言,快步行至她右腿一側(cè),垂眸細看了看傷口,“毒蛇,要除毒血。”
“嗯……”阮墨下意識應了他一聲,反應過來他并非在與自己說話時,便將后面的問話咽了回去,不敢打擾他分毫。
但當她看見單逸塵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刀,锃亮的鋒刃晃得她心頭一縮,便再忍不住開口了:“師兄你……你要做什么?”
他不答,甚至半眼也沒瞧她,只朝她伸出左手:“水囊。”
她忙低頭看了看周圍,把丟在石頭旁的水囊撿起,放在他的手上。
“擰開。”
“……哦。”
她依言照做,將擰下的蓋子拿在手里,下一瞬,蓋子便因過分緊捏而深深嵌入了她柔軟的掌心:“啊……!好疼……嗚嗚……”
“閉嘴。”單逸塵半跪著壓住她欲抽動的膝蓋,把剛在傷口處劃完十字的小刀丟在腳邊,迅速俯身,兩片薄唇貼上正流著黑血的傷口,開始吮吸含有毒液的血。每吸一口吐掉,灌下水囊中的水漱口后,再繼續(xù)吸,直到吐出的血變成了鮮紅的,才將剩下的清水一股腦倒下去,將傷口沖洗干凈。
阮墨吸了吸鼻子,原本脹痛不已的傷口在他吸出毒血后,輕松了一些,但猛地被涼水一淋,又是一陣劇痛發(fā)麻,連帶整條腿都酸軟起來了,忍不住輕微掙扎:“嗚嗚……疼……”
“忍著。”單逸塵冷冷瞥了她一眼,將空掉的水囊塞回她的懷里,“坐著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