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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可知常齊公主殿下制出‘禁魂丹’的本意?”他邊打開錦袋邊問道。
我想起常齊以‘禁魂丹’助我救出家寶后便與世長辭,心里又多了一份悲滄,剛剛因希望而止住的眼淚又緩緩留下。
“公主節哀。常齊公主創出‘禁魂丹’的本意,是想救治失血過多的垂危病人,護住病人心脈,減緩病人的體息,從而為醫者爭取時間。公主的筆記中原有記載制作‘禁魂丹’的方法,微臣歷經半年,終于成功制出。”
他說完自錦袋中取出一粒五彩糖豆,當真和常齊給我的那粒一模一樣。給我過目后,迅速喂明軒服下。比任何止血藥物都要靈驗,只片刻功夫,明軒身上傷處便不再流血。
“這一箭并未傷及將軍心脈,將軍只是失血過多生命垂危,最適合服用此藥保命。
“此藥生效的時間可長可短,微臣所制的都是立時生效。三日內將軍都不會醒來,亦不會有任何知覺,方便微臣為將軍療傷。三日后須服解藥一粒,待心跳稍稍恢復正常后,再服禁魂丹一粒。如此往復,直到將軍的傷勢可自行好轉為止。”
我淚流滿面,我最愛的姐姐常齊又一次幫了我。想起她曾說過,因果循環,往復不斷。若不是我六年前冒險救了常齊,若不是我為了救家寶將凌大夫請到將軍府,若不是明軒放下仇恨決心助我擊退東阾,在出戰前央我將常齊的遺物轉贈凌大夫,若不是有那些因,就不會有今天的果,我與明軒依然會是如前世一般的分離。
直到凌大夫命人將明軒抬入營房,眾將領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龐一鳴吶吶地問道:“將軍那樣子,沒呼吸沒心跳的……真的還活著么?”
……
一個月后,大周和東阾正式簽訂和談書,就此停戰。
又過了兩個月,東阾內亂平息,慕容安歌果真如他所言向我發出邀請函,邀我去都宴體驗東阾風土人情。
此函不合時宜,甚為荒謬,因而滿朝文武包括史清在內極力反對,而我也因明軒傷勢未愈心中焦急,將此函丟到一旁置之不理。
其實要說明軒傷勢未愈也不然,傷口已好得差不多,只是雖然凌大夫早已停用禁魂丹,明軒卻仍未醒來。
每日早上凌大夫都會前來給明軒診脈。自回到襄城后,他便又恢復成先前少言寡欲的性格,只是整個人的氣質日漸清爽,白衣一塵不染,逐漸有重現“醫仙”的趨勢。
每次離去前他都是面色古怪,即便我問他也只簡單說,大約是服用太多禁魂丹之后的后遺癥,將軍身體已無大礙,只需耐心等待便會醒來。
既然太醫院的“醫仙”都這么說,我雖然心里著急,也只好耐心等待。
這日早上診脈后,凌太醫并沒露出以往的古怪神色,迅速收拾好醫包后朝我拜別道:“微臣以為,自今日后微臣便不必再來了。”說完急匆匆扭頭便走,仿佛怕我問話似的。
一個大夫說“不必再來”,要么是因為病人已不可救藥,要么是無需救治。
我轉頭瞧向明軒,他雖雙目緊閉,但已沒有剛服用禁魂丹那幾日眼窩深陷的憔悴模樣,倒反是印堂發亮,臉色紅潤。
照理臥床三月、只能飲稀粥喝參湯的病人,應該骨瘦如柴才是,身上肌肉也會松弛。但我一早一晚日日為他擦洗,這一月來他非但沒有繼續消瘦,臂部、腿部的肌肉倒反一日緊實過一日。
我起先只是關心他傷情,并未在意這些變化,如今聽了凌大夫那般說,又將這些事聯系起來一想,眉梢逐漸揚起。
這時正巧凝香帶了兩名侍女抬來一大盆熱水,又到了早上為他擦洗的時間。
我如以往一般令侍女們退出,解開他身上衣物,一邊為他擦身一邊查看他臉上動靜,果見兩片紅暈慢慢爬上他雙頰,一副即羞澀又享受的模樣。
我將擦身用的手巾扔回盆里,起身就朝屋外走,邊走邊大聲喚屋外的凝香:“聽世子說慕容安歌的邀請函今早又發來了,這都已經是第幾趟了?這人最煩不過,不如我去和世子說說,就去一趟宴都吧。”
“去不得!”